孙悟空连步子都没停。
他甚至伸手往头顶拍了拍,把金团子的位置调正了一点。
“别歪,压我耳朵了。”
金团子挪了挪屁股,换了个姿势,不动了。
唐三藏站在原地,牵着白马,风吹过来,袈裟飘了飘。
他的脑子里有很多问题。
比如,刚才那个少年去哪了。比如,猴子头上那个金色的东西是什么。比如,一个人怎么能变成一个球。比如,为什么猴子的反应这么平淡,平淡到好像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。
“悟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师兄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懒。”孙悟空头也不回,“能不走路就不走路,能不动弹就不动弹。你别管他,他就那样。”
头顶的金团子发出一声含糊的“唔”,表示赞同。
唐三藏闭上了嘴。
他决定不再试图理解这件事。
三人一马继续往西走。说是三人,其实走路的只有两个,外加一匹马和一顶金色的“帽子”。
午后的阳光很好,山林里的鸟叫得欢。唐三藏走了一会儿,心情渐渐平复下来。不管怎么说,有两个本事高强的护法跟着,总比他一个人牵着马走强。
路过一片松林的时候,唐三藏闻到了一股腥味。
白马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唐三藏拉住缰绳,往前看了看。松林里光线暗,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,看不清深处有什么。
“悟空,这林子里——”
话没说完,松林深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沉闷的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。
地面在震。
不是五行山那种天崩地裂的震法,是一下一下的,有节奏的,越来越近。
脚步声。
很重的脚步声。
唐三藏往后退了两步。白马开始嘶鸣,拼命往后拽缰绳。
松林里的树冠晃了晃,几只鸟扑棱棱飞走了。
然后一头猛虎从林子里冲了出来。
大。
非常大。
寻常山虎也就五六尺长,这头虎从鼻尖到尾巴足有一丈开外,肩高到唐三藏的胸口。皮毛上的黑纹又粗又深,四只爪子踩在松针上,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一个坑。
它盯着唐三藏。
准确地说,盯着唐三藏身后那匹白马。
唐三藏的腿软了。他往后退,脚底下踩到一根树枝,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