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使了一把蛮力。
金气炸了。
准确地说,是那缕被强行拆解到临界点的金行元气,因为操作不当引发了爆炸。
一声闷响。
不是很大的声音。但这声闷响产生的震波直接掀翻了地宫东半边的墙壁,碎石横飞,连带着五行山的山体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远在山顶的如来金帖嗡嗡震颤。
山外的土地公从地里弹起来,以为地震了,抱着脑袋就往树后面钻。
地宫里。
悟空被自己炸出去的金气冲得倒退了六七步,猴毛都炸成了刺猬。
他还没站稳,一口浑浊的气流从背后兜过来,把他整个人罩住了。
罗真的龙嘴里喷出的混沌之气。
浑浊、厚重、不带任何属性、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的原始之气,在悟空身周转了一圈,把金气爆炸的余波生生压灭了。
“你在搞什么?”罗真的龙头抬起来,两只暗金竖瞳半睁着,一脸“刚被吵醒”的不爽。
悟空甩了甩手上的血珠,理直气壮。
“学你啊。”
“学我什么?”
“拆铁。你不是说把法理往下剥,剥到底就是先天祖气吗?我试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试的?”
悟空晃了晃左手:“猴毛。”
罗真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你拿自己的毫毛当实验材料?”
“我八万四千根呢,炸一根又不心疼。”
“你心不心疼不重要,你把我地宫炸塌了半边我心疼。”
悟空嘁了一声,跳过碎石堆蹲到罗真面前,把焦黑的左手伸过去。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你教我。”
罗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。虎口的裂口已经在愈合了,猴子的肉身恢复力向来变态。但伤口周围残留着一层暗淡的金气——法理碎片扎进了皮肉里。
“你卡在哪一步了?”罗真问。
“第二层。物质拆成元气,我能做到。但元气再往下拆……拆不动。”悟空抓了抓腮帮,“在我看来,金气就是金气,没有更底下的东西了。五行就是根,根底下还能有什么?”
罗真用龙尾扫开面前的碎石,清出一小片空地。
“你的问题不在手法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