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龙椅坐下。
两亿多年了。
这个位子他坐了两亿多年。
刚坐上来的时候还有点新鲜感。那时候天庭草创,规矩还没立全,三界到处都是窟窿要补。他忙了好几十万年,把天条地律人间秩序一条一条拟出来,亲手把这摊子从草台班子整成了铁桶江山。
那段时间挺有意思的。
后来就没意思了。
万事万物按照规矩运转。日升日落,潮涨潮退,凡人生老病死,仙佛各司其职。一切井井有条。
太有条了。
有条到他坐在这把椅子上,隔十万年动一动,隔百万年说一句话,隔千万年做一个决定——剩下的时间全在看。
看了两亿年。
看得他想吐。
他不是没想过让位。
想了很多次。
但让给谁?
天庭的神仙们,各个道行不浅,但让他们坐这把椅子——不行。大部分人连看全局的本事都没有。能看全局的那几个,又没有坐上来的意愿。
太上老君?人家一心炼丹,对权位的兴趣比对隔夜饭的兴趣还低。
如来?西方那位倒是有这个心思,但他的“道”跟天庭的体系不兼容。让他坐这把椅子,三界得重新洗牌。代价太大。
元始天尊?上清灵宝天尊?那两位比老君还懒。
所以他继续坐着。
一坐又是几千万年。
然后猴子来了。
玉帝端起那杯没什么味道的碧螺春,又喝了一口。
猴子闹上凌霄殿的那天,满朝文武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他坐在龙椅上一动没动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高兴。
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,天生地养,先天灵根,一根铁棒搅得天翻地覆。
这个东西有点意思。
有野心。有能力。有担当。最关键的是——他想坐这把椅子。
“皇帝轮流做,明年到我家。”
猴子说这话的时候,玉帝在帘子后面差点笑出声。
多少年了。终于来了一个主动想坐上来的。
可惜。
修为不够。底蕴不够。心性更不够。金仙修为想撑起三界运转?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。
得练。
得好好练。
所以他请了如来,把猴子压在五行山下。
不是惩罚。是磨刀。
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