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镇民说说笑笑走远了。
赵归真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这种手段太恶毒。
妙愈慈颜老祖,名号听着慈悲,干的却是这种压榨生机、散播疯狂的勾当。
“砰!”
王家大院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,打断了赵归真的思虑。
伴随着巨响而来的,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笑和惨叫。
赵归真顾不得那老乞丐,纵身一跃,再次翻过高墙。
院子里的景象比刚才更加失控。
酒席被掀翻了一地。浓稠的肉汤溅在石板上,混着鲜红的液体,显得脏乱不堪。
十几个家丁正扭打在一起。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,扁担、菜刀,甚至还有直接用指甲抠挖的。
混乱的中心,是那个叫阿福的年轻帮厨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三颗血变的小金豆,脸上满是疯狂。
“我的!这是老子拿血换的!谁敢抢,老子弄死谁!”阿福挥舞着菜刀,肩膀上已经挨了一棍子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一个壮硕的家丁扑了上去,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挣扎中,菜刀划破了壮硕家丁的大腿。
“滴答。”
血液落地的声响。
这一声,在赵归真听来格外刺耳。
因为那落下的不再是液体。
三四颗金灿灿的小颗粒在石板上欢快地蹦跳。
周围的家丁全都停了手,死死盯着那几颗新出的金豆子。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身为人的理智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的贪欲。
“血能变金子……真的能变金子……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场面彻底崩坏。
这些家丁不再去抢阿福手里的金豆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同伴。或者说,投向了同伴皮肤下的血管。
王家少爷站在台阶上,蜀锦长袍上沾了一点油渍。他没有出面制止这场惨烈的内斗。
他手里撑着一把折扇,那扇骨被捏得嘎吱作响。
“打啊!用力打!”王家少爷的声音尖锐,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,“流出血来!流得越多越好!王家能不能富甲天下,全看你们这身血气了!”
他看着那些受伤流血的家丁,就像看着一座座正往外喷金子的矿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