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木的椅子瞬间碎成一地木屑。
罗真也不尴尬,索性就这么大马金刀地虚坐在半空,修长的双腿交叠,裙摆下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直入灵魂的震慑力,瞬间传遍了整个奈何桥头。
“不用排队,不用填表。所有鬼,排成一列纵队,跑步前进,从我这过一遍就行。”
崔判官从地上爬起来,扶正帽子,刚想说什么不合规矩,就被太白金星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别说话,看着。”太白金星压低声音,“这位爷脾气不好,而且……她饿。”
只见罗真根本没去碰那支判官笔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鬼魂们战战兢兢地排成一队,哆哆嗦嗦地从她面前跑过。
这就是一场极速的流水线作业。
罗真体内那微型的幽冥空间此刻全力运转。作为一个连生死簿都能吃的怪胎,她对业力和罪孽的感知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。根本不需要翻书,只要这鬼从她面前一晃,那是香是臭,是善是恶,她闻都能闻出来。
“过。”
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鬼刚跑到跟前,罗真抬手一挥。一道淡淡的金光直接烙印在农夫脑门上,那是通过的戳记。农夫只觉得浑身一轻,不由自主地就飞向了奈何桥。
“过。”
“过。”
速度快得惊人,平均一秒钟能过三个。
突然,一个穿着员外服的胖鬼跑了过来。这家伙生前是个吝啬鬼,刻薄寡恩,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。
罗真眉头微皱,手指一弹。
啪!
这胖鬼直接被打了个跟头,身上冒起一股黑烟,却没死,只是惨叫着滚向了旁边的十八层地狱入口。
“小罪,下油锅炸个五十年再来。”
流水线继续。
直到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土匪头子跑过来。这家伙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,怨气重得发臭。他大概也是个亡命徒,见罗真是个女流之辈,竟然恶向胆边生,想要硬闯。
“找死!”
罗真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让鬼魂飞魄散的冷笑。
她连手都没抬,只是轻轻吸了口气。
就像是吃面条一样哧溜一声。
那土匪头子连同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怨气,瞬间被扯进了罗真嘴里。
“嗯……”
罗真闭上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