绚辉龙颤巍巍地伸出尾巴尖,小心翼翼地在那硬邦邦的鳞片上戳了一下。
戳不动。
甚至连一点凹陷都没有。
这也就算了,关键是那温度。
凉的。
透心凉。
没有任何生命体该有的温热,只有那种属于矿石、属于死物的冰冷。
“死了?”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绚辉龙感觉天都要塌了。
我就睡了一觉啊!
难道是之前吃什么吃坏了?还是那个叫阿碎的家伙偷偷给崽子喂了毒黏菌?又或者是睡姿不对导致供血不足?
怎么就黑了呢?怎么就硬了呢?
绚辉龙那个并不算特别发达的大脑此刻彻底宕机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她甚至忘了去感应气息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“尸体”,鼻头一酸,差点落下金豆子来。
这就是古龙界的残酷吗?
幼崽夭折率居然高达百分之百?
就在这位刚晋升为“失独母亲”的地母神准备仰天长啸,发泄心中悲痛顺便去把周围几个生态区犁一遍的时候。
那个黑乎乎的“尸体”动了。
准确地说,是打了个哈欠。
“哈——欠——”
随着嘴巴张开,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喷涌而出。
这口气吐得极长,极沉。
寒气落地,周围那些原本被地热烘烤得滚烫的黄金,瞬间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。
罗真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极累。
梦里好像一直有人拿大锤在砸他的骨头,一边砸还一边往里面灌铅水。那种沉重感深入骨髓,连眼皮子都像是挂了秤砣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。
轰隆。
这一翻身不要紧,身下的黄金堆遭了殃。
原本他是个球的时候,也就是压个坑。现在他密度暴增,这随意的一滚,直接把身下那几吨纯金给压成了薄如蝉翼的金箔,连带着底下的玄武岩地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罗真没管这些。
他砸吧砸吧嘴,把耷拉在外面的舌头收回去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——其实就是把那沉重的脑袋搁在爪子上——准备继续睡。
还是这里舒服。
没有那个总是让他去火眼后面面壁的老道士,也没有那种随时要把他压扁的法则重力。
虽然身体还是很重,但至少这金子堆挺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