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背上那个“地”字先天道文。
原本那字是土黄色的,透着厚重与包容。现在那字迹里却渗入了墨汁般的漆黑,时不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从中溢出,在那暗金色的脊背上缭绕不散。
一眼看去,不再是神圣的地母神之子,倒像是一尊刚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镇狱魔龙。
“师兄,拉……拉一把。”
罗真瓮声瓮气地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,刺耳且低沉。
他刚一张嘴,想吐口浊气缓缓劲。
呼——
一股肉眼可见的黑雾从他齿缝间喷涌而出。
这雾气没带半点温度,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冻结的死寂。黑雾轻飘飘地拂过广场边的一处药圃,那几株正在吞吐灵气的万年灵芝连哆嗦都没来得及,瞬间就变成了灰白色的冰雕。
不是被冻住了,而是生机在一瞬间被剥夺,彻底陷入了“死寂”的状态。
清风吓得头皮发炸,拽着明月就是一个后跳,直接蹦出了十几丈远:“师弟!闭嘴!别呼吸!”
罗真自己也傻了。
他赶紧闭上嘴,两只前爪捂住口鼻,一双竖瞳无辜地眨了眨。那黑雾没处去,又顺着鼻孔钻回了体内,呛得他在肚子里打了个闷雷般的喷嚏。
这生死簿的后劲,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
就在这时,一道神念传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
“去后山火眼待着!把体内那股幽冥死气给贫道理顺了再出来。要是再敢在观里乱吐气,毁了为师的花草,就把你皮剥了做靴子!”
是镇元子。
罗真缩了缩脖子,虽然现在脖子粗得跟树桩一样缩不动。他知道自家师父是真有点心疼那地板和药材了。
“起……”
罗真深吸一口气——没敢往外吐,憋着一股劲,四肢猛地发力。
轰隆隆。
那声音不像是在起身,倒像是一座大山拔地而起。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崩裂声,罗真终于把自己从那个龙形坑里拔了出来。
只是这一站起来,脚下的地面又遭了殃。四个爪子就像是四根高压桩机,每走一步,地面就崩出一个深坑,周围的裂纹更是噼里啪啦往外扩散。
“师弟,你轻点!这可是祖师爷当年从昆仑山搬来的玉啊!”清风看着那一路破碎的地板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