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真这会儿也不讲究什么古龙的威严了,四肢摊开,肚皮贴地,活像只刚上岸晒太阳的海豹。唯独那张嘴紧紧闭着,两腮鼓得老高,嘴角还露出一截黑黝黝的书页边角,怎么看怎么滑稽。
“松口。”清风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紫金撬棍,正满头大汗地往罗真牙缝里怼,“师弟,你听话,先把这玩意儿吐出来,这东西阴气太重,吃不得!”
罗真脑袋一甩,把撬棍甩开,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抗议声。
到了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?这半本生死簿可是他凭本事顺来的,蕴含着先天幽冥法则,那是多少天材地宝都换不来的好东西。虽然现在这东西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,像吞了块万年玄冰,冻得他胃抽筋,但只要能消化,那就是大补。
明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,这师弟自从下山一趟,脸皮厚度见长,这无赖劲儿也不知是跟谁学的。
“怎么,还要为师亲自帮你拔牙?”
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镇元子盘坐在云床上,手里那把平日里不仅用来掸尘也用来揍人的拂尘轻轻搭在臂弯,眼皮微垂,看不出喜怒。
罗真身子抖了一下,下意识想把那一截书角往里咽,结果因为太冰冷,卡在嗓子眼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只能翻着白眼在那干呕。
“这孽障。”镇元子气极反笑,手中的拂尘隔空虚点,“那是生死簿的残页,承载着地府半数气运与幽冥规则。你当那是凡间的烧饼,想吃就吃?若非你身具地脉权柄,又有这五庄观的大阵压着,这会儿你那肚子早被阴气炸成了筛子。”
罗真心里发苦,也知道这次是托大了。那生死簿进了嘴里就开始作妖,无数阴煞之气顺着食道往经脉里钻,跟体内的庚金之气打架。一边是至阳至刚,一边是至阴至寒,两股气在他肚子里把五脏六腑当成了战场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罗真拼命点头,表示自己知错了,但这嘴还是死咬着不放。
这是古龙的本能,护食。
镇元子摇了摇头,站起身来。他这一动,整个大殿的气机都随之一凝。
“罢了,既然吞都吞了,若让你吐出来,怕是你这贪嘴的性子以后还得惦记。”镇元子大袖一挥,殿门轰然关闭,原本明亮的大殿瞬间昏暗下来,唯有地下的玉石透出幽幽的光。
“清风明月,退至殿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