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广刚从南天门下来,那一身朝服都还没来得及换,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凌霄宝殿上受的鸟气。玉帝那个老斯,借着这次蟠桃会之前的述职,又明里暗里地点拨四海龙族要“懂事”,说白了就是嫌进贡的珍珠不够圆,珊瑚不够红。
“懂事?我还要怎么懂事?”
敖广一边往水晶宫降落,一边黑着脸扯下头顶的冕旒,随手扔给身后的龟丞相,“这四海都快被天庭搜刮得只见石头不见鱼了,还要我怎么懂事?把自己那两根龙筋抽出来给他织腰带不成?”
龟丞相缩着脖子接住冕旒,那是大气都不敢喘。
老龙王正在气头上,谁触霉头谁倒霉。
“还有那个太白金星,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,关键时刻比谁都黑。”敖广骂骂咧咧地落在海底广场上,“暗示我给李天王送礼?我送他个……嗯?”
敖广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那双老眼死死盯着自家的正门旁边的偏门。
那里原本有两根汉白玉雕的门柱,上面盘着浮雕金龙,那是东海的门面。
现在好了。
左边那根断了半截,右边那根直接崩了个缺口,地上全是碎玉渣子。
那一块原本用来隔绝海水的避水禁制,这会儿正因为阵基受损而滋滋啦啦地闪烁着火花,跟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敖广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,那两根龙须气得直哆嗦,“哪吒?是不是李家那个小兔崽子又来了?!欺人太甚!真是欺人太甚!”
他在天庭刚受完李靖的气,回家还要看他儿子的杰作?
“不……不是哪吒三太子。”
旁边一个看门的蟹将战战兢兢地爬过来,手里还抱着半块门框,“回……回禀大王,是……是个球。”
“球?”敖广一脚把蟹将踢翻,“你当本王是傻子吗?什么球能把门撞成这样?混元金斗还是番天印?”
没等蟹将解释,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敖广抬头一看,只见一队虾兵正嘿咻嘿咻地往外搬东西。
那是酒坛子。
而且是空的。
那是他珍藏了三千年的深海陈酿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两口,只有招待上八洞神仙的时候才拿出来装装门面。
现在倒好,几十个坛子,全空了。
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!”
敖广只觉得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