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真睡得很死。
梦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金属海洋,浪花是液态的钛合金,沙滩是高纯度的精金粉末。他正像条咸鱼一样泡在里面,张嘴就是一口浓郁的重金属特饮。
舒服。
不用动脑子,不用担心被老妈拖去特训,也不用在那个满是神仙妖怪的世界里装孙子。
在这里,他就是唯一的大爷。
那个叫苏婉的女人很懂事,每天定点安排机械臂给他刷鳞片,力道适中,位置精准,尤其是后背那块够不着的痒痒肉,每次都能被伺候得舒舒服服。
还有那个叫王刚的傻大个,虽然嗓门大了点,但送来的废旧钢材确实量大管饱。
昨天那批退役的驱逐舰装甲板就很有嚼头,脆生生的,像是烤得焦香的锅巴。
“呼噜——”
巨大的金色圆球震颤了一下,从鼻孔里喷出一股高温气流。
旁边正在监测数据的几个研究员连忙捂住帽子,这股气浪差点把他们吹飞出去。
就在这时,罗真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肚皮上有点痒。
那种感觉不像是机械臂的毛刷,也不像是起重机的钢索。
更像是一个活物。
有什么东西正在他那金贵无比、防御力堪比航母装甲的肚皮上蹦跶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很有节奏感,力度还不小,甚至带点挑衅的意味。
罗真皱了皱眉头——如果他现在的球形状态还能看出眉头在哪的话。
大概是又在搞什么体检吧。
或者是哪个胆子大的特战队员在搞“极限挑战”。
罗真懒得睁眼。
他是古龙,是这颗星球上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。一只蚂蚁在象背上跳舞,大象需要专门爬起来看一眼吗?
不需要。
他只是不满地鼓了鼓气。
巨大的金色肚皮猛地向外一撑,像是充气过量的气球,试图把那个烦人的小东西弹飞出去。
别闹,爷睡觉呢。
然而,那个东西并没有被弹飞。
相反,那个重量反而踩得更实了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跺了两脚。
紧接着,一个尖细、轻佻,带着几分熟悉贱气的笑声,直接穿透了厚厚的脂肪层,也穿透了位面的壁垒,在他脑海里炸响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