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是大兴安岭的军用地形图,原本标着等高线和植被分布的地方,现在被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。
圆心是零号填埋区。
半径五十公里。
“扩得太快了。”赵建国点了一根烟,没抽,就在手里夹着,“昨晚还是二十公里,今天早上监测哨就汇报,五十公里外的落叶松开始抽芽。这可是冬天,零下三十度。”
他对面的老院长没穿白大褂,换了一身厚重的防寒服,怀里抱着个保温杯。杯子里没泡枸杞,是一杯绿得发亮的液体。
那不是茶。
“不是扩散。”老院长喝了一口那绿水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,“是同化。”
赵建国看了一眼那杯水。
“这玩意儿能喝?”
“能。”老院长砸吧砸吧嘴,“这东西叫‘翠玉蜜’,外面的战士刚起的名字。长在一种像猪笼草的植物里,不用提炼,这就是原浆。刚才小刘手指被罐头划了个口子,抹了一点,三秒钟,连疤都没留。”
赵建国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你是医生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没经过临床,你就敢喝?”
“我是快死的人了,怕什么。”老院长笑了笑,把杯子递过来,“尝尝?有点甜,带着股薄荷味。喝下去之后肺里很舒服,我这老慢支,喝了两口,不咳了。”
赵建国没接。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。
窗外在下雪。
鹅毛大雪。
但奇怪的是,那些雪花落在地上,并没有堆积成那种死寂的纯白。
积雪下面,透着一种诡异的、生机勃勃的绿。
那些白桦树变了。原本光秃秃的树干,此刻不仅抽出了新枝,树皮还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铁灰色。它们在生长,肉眼可见地生长。仔细听,甚至能听到木质纤维撕裂、重组的嘎吱声。
“那是‘活’的声音。”老院长走到他身边,“这片林子活过来了。那头龙……那位存在,并没有刻意做什么。它只是睡在那儿,它逸散出来的能量,那些不管是叫龙气还是辐射的东西,正在强行把这个世界的能级拉高。”
“拉高?”赵建国冷哼一声,“我看是搞乱。昨天三连的巡逻队碰到了一头野猪。那是野猪吗?那玩意儿长得比装甲车还大,皮上挂着松脂和石头,子弹打上去直冒火星。”
“那它伤人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赵建国顿了一下,“它看了巡逻队一眼,走了。那眼神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