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舌头上的倒刺刮过水泥地,带起一串火星。
然后,他动了。
这里的地面太脏了,全是碎铁屑和油污。作为一条有洁癖的古龙,哪怕变成了球,也要保持鳞片的整洁。
他打算挪个窝。
往旁边挪个五六米,那里有一块还没被弄脏的水泥地。
于是,监控室里的所有人,都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那只巨大的、威严的、在神话里应该盘踞在云端的生物,并没有站起来。
它的腿实在是太短了,完全被肚子上的肉埋没。
所以它选择了最符合流体力学的方式。
它把下巴贴在地上。
身体前部的肥肉收缩,把重心往后移。
然后后腿——如果那个鼓包算腿的话——猛地一蹬。
“咕涌。”
那坨金色的肉山,向前滑行了一米。
肚皮下的脂肪波浪一样颤抖,金色的鳞片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咕涌。”
又是一米。
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上岸的巨型海豹,或者是那种在显微镜下放大了无数倍的缓步动物。
笨拙。
滑稽。
却又带着一种因为体重过大而产生的恐怖压迫感。
每一次蠕动,地面都会发生肉眼可见的沉降。那层坚固的混凝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移动方式,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宽达数米的浅沟。
赵建国把手里的烟捏扁了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将军憋了半天,脸都憋红了,“这就是龙?”
“从生物学特征上来看……是的。”
旁边的专家推了推眼镜,表情比哭还难看,“有鳞片,有角,有尾巴。虽然比例有点失调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它太胖了。”专家绝望地说,“根据测算,它的密度大约是黄金的三倍。这种密度加上这种体型,它还能动,本身就是个物理学奇迹。您指望它飞?或者是跑?那不现实。它现在能趴着不把自己压死,已经是骨骼强度的极限了。”
赵建国沉默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终于挪到了干净地方,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滚,把肚皮朝上晾着的金色肉球。
“这东西不能一直露天放着。”
赵建国开口了,声音很沉,“虽然这里是禁区,但这动静太大了。天上的卫星不是瞎子。这么大一坨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