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高级别的戒备信号。上一次这东西响起来,还是在那场决定北方命运的军事演习里。
赵建国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力气大得差点把玻璃缸按碎。他没穿军大衣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作训服,但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再说一遍,那东西是什么形状?”
他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还有掩盖不住的荒谬感:“报告……是个球。金色的,直径大概十三米……不,它好像还在变大,或者是摊开了。它很软,首长。”
很软。
这个词出现在针对未知生物的汇报里,简直就是个冷笑话。
赵建国走到防爆窗前。外面的探照灯已经把那个曾经是湖泊、现在是水泥广场的地方照得亮如白昼。
那里确实趴着个东西。
如果非要形容,那就像是一滴掉在水泥地上的液态黄金,因为表面张力太大,怎么都化不开,最后只好委屈巴巴地团成一团。它浑身上下找不到一根骨头,也没有那种传说中巨兽该有的狰狞鳞甲。
那些覆盖在它表面的金色薄片,在强光下反射着一种温润的光泽,随着它的呼吸——如果那有节奏的起伏算是呼吸的话——一张一合。
“狙击组到位了吗?”赵建国问。
“到位了。穿甲爆破弹,那是打轻型坦克用的。”
“别开枪。”赵建国盯着那个金色的团子,“除非它开始攻击,或者试图冲出铁丝网。”
攻击?
那个金色的球体甚至懒得翻身。它就那么趴着,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巨大抱枕。
……
罗真觉得肚皮有点凉。
水泥地的导热性能太好了,这正是他想要的。体内的热量顺着接触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去,那种仿佛要爆炸的肿胀感终于缓解了一点。
他惬意地哼哼了一声。
减肥,是古龙一生之敌。
在这个没有灵气、物理法则森严的世界,每一秒钟,他那庞大的身躯都在疯狂消耗着储备的能量。这感觉就像是开了个高功率的抽水泵,把他细胞里那些该死的、让他变成球的“油水”往外抽。
这就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代价:昂贵的“存在税”。
换做以前,他肯定早就吓得跑回绚辉龙老妈的怀抱了。但现在,他只想说: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。最好能把他抽干,抽成一条拥有八块腹肌的帅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