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碎觉得胸口那几根断掉的骨头在抗议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,疼得钻心。她没有动,保持着死狗一样的姿势趴在坑底,甚至连那标志性的墨绿色唾液都忍着没流出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,还有那个该死的胖子幼龙嘴里那股甜腻的巧克力味。
那两头古龙睡着了。
大的那个呼吸声绵长深沉,每一次吐息都能让周围的气温上下浮动几度;小的那个睡姿毫无防备,四脚朝天,肚皮随着呼吸起伏,嘴边还挂着晶莹的口水,看起来蠢透了。
机会。
阿碎的眼皮裂开一条缝。
那个把自己当沙包打的暗金怪胎就在五十米外。那个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碾碎的黄金地母神正趴在高台上小憩。
这时候不跑,难道留着过年?
她现在的身体太大了。将近二十米的体长,几百吨的体重,稍微动一下就会引发地震。想要从那个唯一的出口溜出去,哪怕是用最轻盈的猫步,也会被那头老的瞬间察觉。
而且那个出口太窄了,刚才进来是被那是被这只老母龙硬生生拖进来的,现在想出去,那一身甲壳肯定会卡住。
阿碎闭上眼,调动着体内那点可怜的生物能量。
这是个秘密。
在这片大陆上,只要是混出点头脸的历战个体,多少都懂点这个门道。猎人公会那帮傻子整天研究生态,却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强大的怪物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谁能想到那坐在酒馆角落里喝着麦酒的大汉其实是一头金狮子?谁能想到那个在集市上跟小贩讨价还价的红发御姐是一头炎王龙?
拟态。
这是生物进化到极致后的自我保护,也是混入两脚兽世界骗吃骗喝的必备技能。毕竟两脚兽虽然弱,但他们做的饭是真好吃,酿的酒是真好喝。
阿碎身上的甲壳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。
那种坚硬的、覆盖着黏菌的黑曜石皮肤开始软化,庞大的骨骼在光芒中迅速重组、压缩。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过程,像是把全身的骨头打碎了再捏起来,但比起留在这里当那个变态胖子的陪练,这点痛算个屁。
光芒收敛。
原本趴在坑里的庞然大物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。
她有一头乱糟糟的蓝色短发,发梢带着点危险的荧光绿。身上穿着件磨得发白的牛仔无袖夹克,里面是黑色的运动背心,下身是一条宽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