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真脑子里那些抡大锤的装修队瞬间停工了。
疼痛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。罗真忍不住哼哼了两声,想打滚,但想起师父还在旁边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这是乙木长生之气,便宜你这小子了。”镇元子收回手,没好气地说道,“这几天老实待着,别想着那块铜。等你什么时候把《地煞炼形》练到第三层,再去动它。现在的你,牙口还不够硬。”
罗真坐起来,揉了揉眉心,感觉精神好多了。
“师父,那猴子……”
“那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劫。”镇元子打断了他,“你既然插了一手,便是因果。以后怎么样,看你自己,也看他。今日带你去,不过是让你认个门,别真把自个儿当成救苦救难的菩萨。”
罗真点点头。他懂。
西游这盘棋太大,他现在就是个刚上桌的过河卒子,或许比卒子强点,是个车或者马,但终究还没到执棋的那一步。
“行了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镇元子盘膝坐下,就在那滚烫的岩浆边上,道袍不染纤尘,“刚才那一下,感觉如何?”
“什么感觉?”罗真愣了一下,“疼?”
“不是疼。”镇元子指了指罗真的脑袋,“我是说,把那块铜拉进你那片空间的时候。那种感觉。”
罗真愣住了。
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。那种感觉……很奇怪。不仅仅是搬运,更像是在定义。在那个瞬间,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移动物体,而是在否定现实,重塑规则。
“很……霸道。”罗真想了半天,憋出这么个词,“就像我是那里的王。”
“王?”镇元子笑了,笑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这世上哪有什么王。不过是画地为牢罢了。”
老道士挥了挥手,周围的岩浆突然安静下来。
“罗真,你觉得什么是地仙?”
罗真挠了挠头:“像师父您这样,不上天庭,不入地府,长生久视,逍遥自在?”
“那是表象。”
镇元子摇摇头,目光穿过地底的黑暗,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。
“天仙修的是清灵之气,求的是飞升,是超脱,是离世而去。他们觉得这红尘浊世脏,这大地重浊,会拖累他们的脚步。”
“但地仙不一样。”
镇元子伸出手,掌心向下,虚按大地。
“我们不走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