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祖师看着重新在客座坐下的镇元子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脆响。
“你这老道,倒是会算计。”菩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,视线扫过大殿门口,“那孽龙虽只剩残魂,但也沾着昔日赤帝斩蛇的因果,平日里我留着它给门下弟子练练胆,这下好,让你徒弟一口气给烫得魂体不稳,怕是要躲在潭底修养个三五百年不敢冒头。”
镇元子非但没有半分歉意,反而理直气壮地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,身子往后一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“那只能怪那条老泥鳅没眼力见。我家罗真才两岁,还是个孩子。”镇元子语气平淡,却咬重了‘孩子’两个字,“你那后山既没挂‘闲人免进’的牌子,也没设什么禁制,小孩子乱跑迷了路,受了惊吓,这笔账怎么算?”
菩提气笑了,指着镇元子半天说不出话。
把那孽龙吼得差点魂飞魄散,这叫受了惊吓?
刚才那动静,整座灵台方寸山都抖了三抖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妖王打上门了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菩提哼了一声,“你带他来我这儿,不就是想看看这小怪物的根脚究竟能修什么法吗?既然他一口纯阳吐息能克制阴魂,说明路子走对了。”
镇元子没接茬,只是自顾自地叹气:“哎,可怜我那徒儿,初来乍到,就被这里的恶鬼吓得神魂不宁,回去还得费我几颗人参果调理……”
“打住!”菩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“你这哪里是地仙之祖,分明是个土匪头子。行了,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大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孙悟空咋咋呼呼地冲进来,那一身猴毛还没顺平,手里还抓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。他身后跟着个金发小娃娃,正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猴子的节奏,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眼神有些飘忽。
罗真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上面那俩大佬都盯着自己看。尤其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菩提祖师,那双眼睛虽然浑浊,但扫过来的时候,罗真感觉自己背上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。
这时候必须先发制人。
罗真嘴巴一扁,也不说话,直接迈开腿跑到镇元子身边,两只手抱住镇元子的大腿,把脸埋进道袍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演技虽然浮夸,但贵在实用。
孙悟空还在那兴冲冲地比划:“师父!您是没看见!刚才后山那个黑乎乎的大鬼,在那瞎叫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