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远处看,这也就是个供常人进出的门户,顶多稍微宽敞些。罗真瞅了瞅自己这就快把路给堵死的七米多长身板,又瞅了瞅那门框,心里正犯嘀咕。这要是硬挤进去,把这千年古迹给蹭掉块漆,卖了他那一身金壳子怕是都赔不起。
“师弟,请。”清风在前头带路,似乎完全没考虑过体型差的问题。
罗真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就在他爪尖刚刚触碰到门槛前那块青石板的刹那,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顺着指甲缝钻了上来。
他现在是绚辉龙,是操控地脉与黄金的古龙。他对脚下土地的感知力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敏锐。在他原本的感知里,这五庄观也就是建在山头上的一座院子,可这一脚下去,反馈回来的地脉讯息却瞬间乱了套。
空间在拉伸。
不是视觉上的错觉。
罗真惊恐地发现,随着自己前进一步,那原本只有三五米高的门楼,竟在视野中急速拔高。不对,是他在变小?也不是。
是一种“芥子纳须弥”的高端操作。
原本在他眼里狭窄逼仄的门道,此刻竟变得如同天门般巍峨。两侧的朱红柱子仿佛擎天巨柱,直插云霄。那种对于空间的随意拿捏,没有动用半点法力波动的痕迹,就像是……这地方本来就该这么大,只是之前为了迁就凡人的视野才显得小了。
这就是地仙之祖的排面吗?
罗真咽了口唾沫,老老实实地收敛了浑身炸立的棘刺,像只刚被绝育回家的金毛,夹着尾巴跟在两个小道童身后。
进了二门,过穿堂。
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金光万道、瑞气千条的浮夸景象。
院子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古树,叶片随风沙沙作响。地砖缝里甚至还长着几簇野草,显得随性而自然。
但罗真大气都不敢喘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这院子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棵草,甚至空气里流动的每一粒尘埃,都处于一种绝对的“秩序”之中。这里是某位存在的“领域”,是完全由其意志主宰的小世界。在这里,是圆是扁,甚至生是死,都只在那人的一念之间。
清风明月在一座大殿前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,随后退到一旁。
殿门大开。
正中间供奉的不是三清四御,也不是西天佛祖,而是一块写着“天地”二字的牌位。
牌位下,一张普普通通的蒲团上,坐着个老道。
看起来太普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