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半步退让,彻底暴露了他的怯懦。
“嗷!”
那只领头的贼龙动了。它的爆发力并不强,但在罗真这个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菜鸟眼里,那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黄影。
腥风扑面。
那张长满了乱七八糟尖牙的大嘴,带着令人作呕的口臭,直奔罗真的后腿而来。
罗真脑子里一片空白,身体僵硬得根本做不出任何闪避动作。
“咔嚓!”
咬住了。
贼龙的咬合力在初期怪物里还算凑合,能轻易咬碎食草龙的骨头。这一口,它可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奔着要把这条腿咬断去的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。
贼龙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像是啃在了一块实心的钛合金钢板上。巨大的反震力顺着牙根传导到脑壳,震得它两眼发黑。几颗已经老化的尖牙当场崩断,混着血水飞了出来。
罗真只是觉得腿上沉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挂在自己后腿上的那个丑陋生物。
那一层经过岩浆淬炼、又融合了无数稀有矿石的暗金鳞片,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防御力溢出。
但这并没有让罗真感到高兴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另一件事。
湿的。
黏的。
贼龙那满嘴不知道嚼过多少腐尸、混杂着各种细菌和寄生虫的口水,正顺着它的嘴角流淌下来,糊在了他那光鲜亮丽、每天都要在金币堆里抛光的昂贵鳞片上。
那一瞬间,罗真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崩了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愤怒。
是极度的、无法容忍的嫌弃。
就像是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高定西装去参加晚宴的绅士,刚下车就被路边的流浪汉泼了一身泔水。
“真特么……脏死了!!!”
罗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竖线。
那对虹色的龙角猛地亮起,暗红色的光芒在角质层下疯狂流转。
去你大爷的心理障碍。
去你大爷的众生平等。
老子要洗澡!现在!立刻!马上!
没有任何招式,也没有任何技巧。
罗真只是遵循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——把这个挂在腿上的脏东西甩掉。
七米长的身躯猛地发力。腰部肌肉群骤然收缩,带动着粗壮的后腿向后猛地一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