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黏稠,那种来自头顶的压迫感并未因为刚喝了一顿甜水而减轻分毫。绚辉龙盘踞在高处,金色的竖瞳半开半阖,那种慵懒褪去后,剩下的便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冷肃。
罗真刚把那个被嚼得稀烂的塑料瓶残渣踢到角落里,正准备再回去睡个回笼觉,顺便研究一下能不能在梦里搞点炸鸡配啤酒。
一只有力的爪子按住了他的尾巴尖。
没有预兆,也没有商量。
罗真只觉得身体一轻,整条龙再次腾云驾雾起来。这一次,老妈没有把他塞回那个温暖的腹部摇篮,而是叼着他的后颈皮,迈着沉重的步伐,径直走向了巢穴最深处的那条裂缝。
那里是通往地脉主干道的缺口,也是整个巢穴热量的源头。
暗红色的岩浆在下方缓缓流淌,时不时炸开一个巨大的气泡,溅起几米高的火红浆液。哪怕隔着老远,那种恐怖的高温都让罗真觉得鼻腔里的粘膜在迅速干裂。
“等等!妈!有话好好说!”
罗真四肢在空中疯狂乱蹬,喉咙里发出惊恐的“嗷嗷”声。
这不对劲。
刚吃饱喝足,不应该是一起躺平睡觉吗?这是要干嘛?
绚辉龙根本不理会幼崽的抗议。在她朴素的育儿观念里,吃饱了就有力气,有力气就得折腾。古龙种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,幼崽必须尽快适应极端环境。而对于操纵地热的绚辉龙一族来说,岩浆就是澡堂子,是最好的训练场。
她走到岩浆河边,低下头。
那一池子滚烫的、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流体,就在罗真眼皮子底下翻滚。硫磺的毒气混合着极致的高温,扑面而来。
“不要啊——”
罗真内心的人类灵魂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那是刻在基因里对火的恐惧。
然而,下一秒。
松口。
重力接管了一切。
罗真像一块被丢弃的废石头,笔直地坠向那片死亡的红色海洋。
“噗通!”
粘稠的岩浆并不像水那样轻盈,它沉重、致密。罗真砸进去的瞬间,并没有溅起太大的浪花,而是发出了一声闷响,随后整个人直接没了顶。
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赤红。
完了。
罗真闭紧了嘴巴和鼻孔,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。他等待着那种皮肉焦烂、骨骼成灰的剧痛。前世看电影里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