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,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燥热。
在这个封闭的黄金大厅里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细微的脆响打破了沉寂。
罗真很难受。
这种难受不是饥饿,也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钻心蚀骨的痒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皮肉和鳞片之间的缝隙里爬行,想要伸手去挠,却隔着一层厚重的盔甲,根本触碰不到痛点。
他不得不在这堆积如山的黄金上疯狂打滚。
脊背在粗糙的金矿石上用力摩擦,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那是比指甲刮黑板还要令人牙酸的动静。
若是有人类在此,恐怕会被这声音折磨得精神崩溃,但对于盘踞在大厅中央的那头庞然大物来说,这只不过是幼崽稍微吵闹了一点的翻身动静罢了。
“嘭!”
罗真一个用力过猛,撞在了那根足以充当宫殿支柱的巨大螺旋金角上。
那是他老妈的角。
绚辉龙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,像是在说:别闹。
罗真也想消停,但身体不允许。
随着他在金币堆里最后一次剧烈翻滚,一大块黑色的、如同焦炭般的硬质物体从他背上脱落下来,露出了下面崭新的、还带着几分湿润光泽的新甲。
如果不看那地上的黑色碎屑,此时的罗真已经大变样了。
几个月的时间,对于长寿的古龙种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,但对于幼生期的个体而言,却是最为疯狂的发育期。
他不再是那个刚破壳时只有一米多长、浑身漆黑、看着像个大号蜥蜴的煤球了。
此刻的他,身长已经膨胀到了接近五米。
四肢变得粗壮有力,原本那种因为脑袋太大而显得有些头重脚轻的滑稽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匀称、更具爆发力的体态。
最惊人的变化在于颜色。
原本漆黑的保护色已经褪去大半,新长出来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质感。底色是如同深海岩浆般的暗红,但在鳞片的边缘和纹理中,已经开始渗透出标志性的金色。
那是绚辉龙血统的证明。
金属正在他的体表富集,那些随着呼吸和进食摄入的微量金属元素,经过古龙那霸道的生物熔炉提炼后,正在一点点将他铸造成一座活着的金山。
“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