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乳消耗了她仅存的精华。
她饿了。
极度的饥饿。
幼崽吃饱了,接下来就是成年龙的狩猎时间。
绚辉龙并没有招呼罗真,幼崽现在太脆弱,必须待在绝对安全的巢穴里。等到青年期,幼崽体内的龙玉成型,能够直接汲取地脉能量时,才算有了自保之力。
现在?
还需要吃肉。
她抖了抖身上沉积了一年的岩石灰尘,金色的甲壳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响,如同无数金币在撞击。
随后,她转向了那一面被封死的岩壁。
体内的高温核心开始运转。
原本幽暗的巢穴骤然亮如白昼,恐怖的高温让罗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躲到了角落的阴影里。
“吼——”
低沉的龙吼声中,绚辉龙张开嘴,一道赤金色的流体吐息喷射而出。
坚硬无比的岩石墙壁,在那道吐息面前就像是黄油遇到了热刀子,瞬间发红、软化、溶解。
赤红的岩浆流淌而下,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被硬生生地融了出来。
新鲜的、带着外界寒气的空气涌入,混合着地底的硫磺味。
绚辉龙回过头。
那巨大的金色头颅最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黑鳞幼崽。
没有告别,没有温存。
那是强者对弱者的庇护,也是母亲对孩子的信任。
她转过身,庞大的身躯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,挤进了那条还在滴落岩浆的通道。
金色的尾巴消失在转角。
只留下罗真一只龙,孤零零地待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巢穴里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个庞然大物的余温。
罗真打了个饱嗝,原本的恐惧和迷茫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。
他看着满地的黄金,又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小爪子。
“行吧。”
罗真翻了个身,找了个刚才老妈趴过、还是热乎的黄金堆,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