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那天没放鞭炮,没请锣鼓,门脸也寻常,跟普通茶楼差不多。
但进去的人出来之后,眼神都变了。
“里头酒水不要钱。”
“教坊司的伶人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我亲眼看见的,唱的是新编的《紫钗记》,那嗓子,啧啧……”
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半个月不到,三处赌坊就满了。
人挤人,人挨人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牌桌不够用,有人就在地上铺块布,蹲着赌。
酒水确实不要钱,但赌注下得小了,连桌子都上不去。
三天不合眼的大有人在。
赢了的不肯走,输了的不甘心走。
有人输光了身上的银子,当场写借据。
有人把随身的玉佩、鼻烟壶、金链子都押上了。
还有个松江的机主,第一天赢了三千两,第二天输了八千两,第三天把工坊的房契拍在桌上。
没拍回来。
短短两个月,三处赌坊的抽水就把泰衡帝的内帑塞满了。
朱简燦看着内库的账本,手指在数字上划过去,划过来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。
不是高兴,也不是不高兴,是一种“原来这么简单”的茫然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他问。
罗兆亭站在下面,声音还是那么洪亮:“就这么简单。陛下,人性如此。”
朱简燦把账本合上,没说话。
但罗兆亭没打算停。
“陛下,臣以为,赌坊只是第一步。”他从袖子里又抽出一份折子,“臣想更进一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打算把最近赌坊里比较流行的几种项目整合改良一下,推出一种全民都能参与的……福利游戏。”
朱简燦挑了挑眉:“福利?”
“叫起来好听。”罗兆亭面不改色,“名字臣都想好了,叫‘三才券’。”
他把折子展开,放在御案上,指着上面的图样解释:“三才者,天、地、人。天区三十个数,人区十五个数,地区二十个数。买家从天区选一个数,人区选三个数,地区选五个数,不考虑顺序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跟官家公布出来的数对。九个数全对,头奖,保底五千两。对八个,次奖,二百两。对七个,三等,三两。往下还有数等。哪怕你运气差到极致,只要天区的数买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