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义子——李虎臣和程四维也来了,一个沉默,一个哭得说不出话。
加上魏宗云和赵若漪,麦威生前收的五个义子义女,除了死了的季荣准,都到齐了。
王仲言年纪最长,按说该由他主事。
但他只是坐着,茶碗端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,始终没开口。
李虎臣和程四维也没说话。
他们俩都是老实人,跟着麦威打了十几年仗,没什么野心,如今义父死了,大哥又不吭声,自然把目光投向魏宗云——
毕竟这几天的局面是谁撑起来的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魏宗云坐在那儿,腰背挺直,表情很淡。
他既没有抢着说话,也没有刻意推让。
只是在那儿坐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赵若漪看了他一眼。
她从混战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——
这个义弟,跟她以前想的那个阿云不太一样了。
福临楼外面,火铳齐射的时候,魏宗云站在最前面,手里提着钢鞭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完全没有那种杀红了眼的狠厉,而是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的从容。
那种从容,王仲言没有,李虎臣和程四维更没有。
她倒是有一点,但不如魏宗云足。
“若漪姐。”魏宗云忽然开口,“你的伤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若漪收回目光,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魏宗云顿了顿,“义父走了,季兄弟也没了。往后惊霆营的事,还得靠咱们几个撑着。”
王仲言的手抖了一下,茶碗里的水洒出来几滴。
李虎臣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程四维倒是接了一句:“老三,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。我听你的。”
“四弟别这么说。”魏宗云摆摆手,“大哥还在呢,咱们凡事得商量着来。”
王仲言终于开口了:“老三,你就别寒碜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干涩,“我这几天想明白了,我不是那块料。你让我守城、练兵、管后勤,这些我行。但你让我像你这样……我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本事。”
“大哥——”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王仲言打断他,“义父在的时候,我还能跟着干。义父不在了,我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棚子里安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