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珠子转了转,压低了声音再次问道:“军爷,你是想进城是吧?”
魏宗云没想到被一个小姐猜到心思,顿时眼神一厉。
安巧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,但很快又稳住了。
嘴角微微一扬,露出一个“我见多了”的表情:“你把我放下来,我给你指条道。”
魏宗云盯着她看了三息:“辽阳城四门紧闭一座铁桶,还有哪条道能进去?”
安巧不慌不忙:“信与不信、全在军爷你自己。”
魏宗云略作思忖,随即挥手示意。
身后两名军士上前,给安巧解了绳索。
麻绳解开,安巧揉了揉手腕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破绳子,勒死我了。”
两名军士押着她走到军车旁。
魏宗云居高临下:“快些带路,要是敢诳我……”
安巧仰着脸,笑嘻嘻地接话:“我懂、我懂!军爷您放心,我安巧别的不行,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您这带着上千号人扛刀带枪的,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诳您呐。”
魏宗云没再说话,一挥手。
车队跟着安巧,沿着城墙根往北走。
安巧走在头车前头,步子不快不慢,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她停下来。
“就这儿。”
魏宗云跳下车,走到城墙前。
安巧指着面前的一堵墙:“砸开就是一道门。”
魏宗云抬眼观瞧。
这一段城墙看起来跟别处没什么两样,青砖垒砌,灰浆勾缝。
但仔细看,有一块区域的砖块色泽与其他地方不太一致,边缘的缝隙也宽了些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安巧说:“之前这里就有一个门洞,后来东门走的人少,就封上了。但只封上了外面一层,不到一尺厚,跟民房差不多。”
魏宗云伸手摸了摸那些砖。
砖面粗糙,确实跟旁边的老砖不一样。他屈起指节敲了敲——
咚咚咚。
声音发空。
他扭头看向安巧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安巧嘿嘿一笑:“我跑路的时候发现的。前年有一回就是从这儿溜出去的,结果跑得不够远,又被抓回来了。等于说这道门走了两次。”
魏宗云不再犹豫。
“开路!”
他一声令下,士卒们推来破城器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