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意味深长。
三人对视一眼,渐渐明白了。
……
接下来半个月,辽阳城的老少爷们算开了眼。
这位被降到坑底的魏旗总,那可真叫一个“破罐破摔”。
今儿个醉仙楼,明儿个倚翠阁,后儿个又换了地方,辽阳城但凡有酒有肉的地儿,没有他不去的。
他去就去吧,还专挑人多的时候去。
去了就喝,喝了就说。
说的都是那天猎虎的事儿。
“你们是没瞧见,”魏宗云端着酒碗,舌头都大了,眼睛却亮得很,“那佟二公子,平日多威风一人?骑着他那青骢马,腰里挎着刀,见谁都是一副‘你给爷让开’的架势。可那天你们猜怎么着?”
酒客们围成一圈,竖着耳朵听。
魏宗云一拍大腿:“那老虎刚从草丛里蹿出来,佟二公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!你们猜他干了什么?”
“干了什么?”
“他尿了!”魏宗云哈哈大笑,“裤裆湿了一大片,顺着马肚子往下淌!我离他不到三丈远,看得真真儿的!”
酒客们哄堂大笑。
有人问:“那后来呢?他怎么死的?”
魏宗云摆手:“那老虎也是挑人下嘴,见着他尿裤子,就知道这是个软蛋,扑上去一口咬住脖子,拖进林子里去了!等我们找到的时候,就剩一堆骨头……”
他摇头叹气,脸上却半点哀戚都没有。
这些话,一传十、十传百。
没几天,满辽阳城都知道佟家二公子是被老虎吓尿了裤子才死的。
茶馆里说书的都编了新词儿,叫《佟二公子尿裤丧命记》。
佟家那边,弟兄们坐不住了。
老大常年在外,老三天生懦弱,老四、老五、老六……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。
最难受的是老九佟允傥。
他今年十七,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纪。
出门走在街上,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——
“这就是佟家老九,他二哥就是那个尿裤子的……”
佟允傥憋了一肚子火,想找魏宗云算账,可他爹佟玄叶发话了:谁也不许轻举妄动,麦威已经处置了,再闹就是不给麦威面子。
佟允傥只能忍着。
可忍到第十五天上,忍不住了。
那天魏宗云在城东的顺和楼喝酒,喝到兴头上,又开始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