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往后一靠,忽然呵呵笑了:“只要他敢答应,咱们就好做文章。”
话音刚落,帘子掀开。
罗伽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进来,正好听见这句。
她把果盘放到桌上,好奇地问:“做什么文章呀?”
魏宗云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
次日一早。
辽阳北郊,野草齐腰,远山如黛。
魏宗云只带了燕虎、裘月娘,外加十余名亲随,轻装简从。
佟家那边就不一样了。
远远就看见一彪人马呼啦啦涌过来,少说四五十号,前呼后拥,尘土飞扬。
队伍后头还跟着两辆大车,车上锅碗瓢盆齐全——连野炊的厨子都带了。
魏宗云勒住马,眯眼看着。
等那帮人近了,他才看清佟允仁的模样。
二十出头,白净脸,五官其实还看得过去,就是那个发型——
魏宗云看了第一眼,就觉得眼睛疼。
脑袋前半边剃得精光,油亮亮的头皮泛着青光;后半边留着头发,编成一根粗长的辫子,拖在脑后。
前后阴阳。
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丑的发型吗?
再看那帮家丁,清一色都是这打扮。
区别只在于佟允仁那根辫子又粗又长,乌黑油亮,像条大蛇趴在背上。
仆役们的辫子又短又细,跟老鼠尾巴似的,一看就能穿进铜钱眼。
魏宗云正觉得不堪入目,佟允仁却以此为美。
他打马向前,特意把那根大辫子甩到胸前,用手捋了一把,油光水滑。
然后他坐在马上,马鞭遥遥一指魏宗云,张口就是一句唱——
“我手持钢鞭将你打,打死你这个——”
他顿了顿,拖长腔调。
“小王八!”
话音一落,佟家那帮家丁哄堂大笑。
魏宗云被这没来由的一句唱词整得有点懵。
旁边裘月娘早就忍不住了,手按刀柄,咬牙道:“魏爷,我替你打死这个无礼的家伙!”
魏宗云回过味儿来,伸手拦住她:“慢。此时动手,落人口实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堆出笑来,打马向前。
离佟允仁还有一丈远,他勒住马,在马上拱手:“佟二公子,久仰久仰。”
佟允仁斜着眼看他,没还礼。
魏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