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什么?”郝永威打断他,“你知道广州是谁坐镇吗?两广水师总兵封通海!”
他指着码头上远处巡逻的兵丁:“看见那些人了没有?那是水师的巡卒!封通海是什么人?八府新军武官之首!他要是听到风声,知道咱们是从苏州逃出来的反贼,你猜他会不会派兵来抓?”
李焱脸色变了。
郝永威继续说:“苏州府的人不怎么搭理朝廷,所以咱们能逃出来。可两广水师是什么?正牌官军!封通海去年四月在海上打败过李将军的舰队,南洋众将提起他都心里发怵。你当他是吃素的?”
来世亨在旁边摇着折扇,慢悠悠开口:“永威说得对。封通海此人,才干过人,指挥能力极强。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,别说你们十几口人,就是再来一百个,也走不脱。”
李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步凡低着头,也不说话了。
来世亨叹了口气:“李兄,步老弟,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踏实。可你们想想,留在广州,就安全了?”
他往四周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寻经者的事,早晚会翻出来。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,别说你们,就是整个万羽堂都得跟着倒霉。你们现在往岷埠走,好歹有条活路。”
李焱沉默了很久。
步凡也沉默着。
远处,码头的灯火在水面上晃荡,水波一层层荡开。
终于,李焱抬起头。
“来先生,”他说,“我们跟你走。”
来世亨点点头,折扇一合:“那就别废话了。明天一早,找船出海。”
第二天下午,一行人登上开往吕宋的商船。
船比从松江到广州的那条大一些,是跑远洋的福船,底舱宽敞,没那么挤。
李焱的媳妇吃了晕船药,总算没吐。
步凡的儿子在甲板上跑来跑去,被步凡媳妇拎着耳朵拽回舱里。
船离港的时候,来世亨站在船尾,看着广州城越来越远。
郝永威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来先生,”他说,“你说那刀客,到底是什么人?”
来世亨没答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不管是什么人,反正不是朋友。”
郝永威点点头。
船继续往前,广州城的轮廓渐渐模糊,最后变成天边一条淡淡的线。
郝永威忽然笑了一声。
来世亨转头看他:“笑什么?”
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