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懂归懂,不代表能接受。
他把剑一横,正要冲上去,对方左手又是一抬。
这回不是袖箭,是飞针。
三根钢针呈品字形飞过来,又快又刁。
郝永威挥剑格挡,“叮叮叮”三声,三根针全被磕飞。
但还没完。
对方右手的长刀已经劈过来了。
郝永威侧身躲过,还没来得及反击,对方左手往腰后一摸,摸出一把手铳。
二连发。
“砰、砰——”
两声震响,火光照亮夜色。
郝永威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他拼命往旁边一扑,整个人贴地滚出去。
两颗弹丸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,一颗打在树上,木屑飞溅,另一颗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郝永威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是土,左胳膊肘擦破一层皮。
他看着对方手里的手铳,再看看对方腰间——那里还别着短刀和匕首,腰间暗袋里鼓鼓囊囊,不知道还藏着什么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郝永威终于骂出来了。
对方把手铳往腰后一插,长刀再次抬起。
“战场上,”他说,“活着才是规矩。”
郝永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血糊了半边脸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盯着对方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郝永威把剑一横,“那就来。”
话音一落,他整个人扑了出去。
什么防守,什么章法,全扔一边。
坎皮兰剑劈头盖脸砍下去,一刀接一刀,一刀快似一刀。
对方显然没料到他突然变得这么疯。
长刀格挡两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郝永威跟上去,又是一刀。
对方再挡,再退。
郝永威再跟,再砍。
一连十三刀,刀刀都是全力。
对方连退七步,后背撞上一棵树。
退无可退。
郝永威第十四刀当头劈下。
对方横刀格挡,两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但这一次,郝永威的刀没有收回来。
他顺势往前一压,剑身压着对方的刀,两人脸对脸,距离不过三尺。
“你——”对方盯着他。
郝永威喘着粗气,满脸是血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两人同时发力,刀剑分开,又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