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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长乐愧的是——
    他和姐姐同样地侍奉一次财主,得来的钱可不止一顿年夜饭那么少。
    “那咱们扯平了。”柳长乐说,“谁也不比谁高贵,谁也不比谁低贱。”
    花千娇怔怔地望着他,眼泪终于滚下来。
    柳长乐抬手给她擦,笨拙得很,擦得她脸颊都红了。
    “别哭,”他说,“往后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    花千娇点头,自己拿袖子抹了把脸,吸了吸鼻子。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对坐着,一时无话。
    外头雨声渐渐小了。
    柳长乐起身,去桌边倒了杯热茶,递给她。花千娇接过来,双手捧着,暖着手心。
    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柳长乐问。
    花千娇垂眼:“娘没了。两个弟弟,一个十四,一个十一,都在开封老家,托邻居照看着。”
    柳长乐点点头:“回头接京城来,找个学堂念书。”
    花千娇抬眼看他,眼里有泪光,也有惊讶。
    柳长乐道:“你嫁进来了,他们就是我弟弟。”
    花千娇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挤出两个字:“谢谢……”
    声音又轻又哑。
    柳长乐摆摆手,没再说什么。
    红烛又燃去一截。
    花千娇捧着茶杯,忽然开口:“国舅爷,我……我还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我想找个人。”
    柳长乐挑眉:“谁?”
    花千娇垂眼,盯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水:“我继父。”
    烛火跳了跳。
    柳长乐没说话,等她往下说。
    花千娇攥着茶杯,指节泛白,一字一句道:“我亲爹死得早,娘病了好些年,底下还有两个弟弟。后来来了个继父,待我们好,吃苦耐劳,对孩子们也疼。可家里穷,三个娃养不起,他熬了快两年,实在扛不住,跑了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:“就是我十三岁那一年。”
    说罢沉默良久。
    窗外的雨声又密了起来,淅淅沥沥敲着窗纸。
    柳长乐也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    花千娇抬起眼,看着他:“后来继父知道了,打了自己一耳光,第二天就走了。他什么都没拿,只背了个包袱。临走时跟我说,丫头,是爹没本事。”
    她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。
    柳长乐握住她的手,紧了紧,问:“那你还记得继父叫什么,长什么样吗?”
    花千娇回忆道:“他是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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