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慌乱的反应,反倒激起李知涯一股狠劲来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圣地亚哥“招待所”里的过往。
那些发霉的墙皮,自己是怎么从那鬼地方爬出来的……
他有自行治愈五行疫的经历!
李知涯咬牙切齿,把所有对坐以待毙现状的不甘心全部借言语释放出来——
“有道是‘三步之内必有解药’,我不信这倒霉业石毒就无药可医!你们害怕,我明天天亮自己去找能借业石毒的东西!”
结果这话惹得耿异不快了。
这位甲营千总腾地站起来:“谁害怕了?我明天跟你一起!”
常宁子和刘宗亮对视一眼,都没吭声。
他们还是担忧染上五行疫。
周易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没说出什么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李知涯就起来了。
他找了根简易手杖,独自往外走。
刚出仓库门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耿异跟了上来,手里也拎着根木棍。
“大丈夫一言,岂能——”耿异话刚说到半截。
李知涯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打断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耿异愣了一下:“怎么?瞧不起人?”
李知涯摇摇头,压低声音,实情相告:“当年我在以西巴尼亚人的监狱里,拿墙上霉斑涂抹伤口,歪打正着治好五行疫。自那以后,我就不惧业石毒性侵害。你不行。你没有患五行疫又治愈的经历。”
不承想,一向显得有些憨的耿异却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:“就跟得过天花的人不会得第二次一样?”
李知涯点头:“你明白啊。”
“我还知道种牛痘呢!”耿异咧嘴笑了。
李知涯不禁将他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:“难不成,你还真‘种过牛痘’?”
——业石免疫那种?
耿异看出他的疑惑,坦然表示:“那倒没有。不过我是天生百毒不侵。”
李知涯本想说他讲大话。
可脑中迅速闪过的回忆,却像是在侧面证明,耿异此言不虚。
印象中,这耿大个还真就从没生过病,没拉过肚子。
犹记得刚到岷埠时,其他人多少有点水土不服。
有时候一本新约旧约完整版的《圣经》都不够蹲一天的!
可这傻大个生冷不忌,什么都往肚子里搋,完了啥事没有。
至于业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