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还是事关兵部几任采买官吏敲诈勒索、中饱私囊,致使众机主成为替罪羊关入监牢的冤情。
前不久朝廷派人解决问题。本以为冤屈能够得以洗清。不承想朝廷的人不是为解决问题而来,而是为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
就在上回众火器厂主宗族成员按时按点在官署外边静坐示威之际,突然有人封锁两侧街道出口。
旋即杀出两队白衣壮汉,队列齐整、训练有素,手持棍棒将静坐人群一顿暴揍,进而彻底解决了“百姓聚众示威”这一问题。
至于兵部提调索贿致使火器厂主们被抓?那是另一个问题,你老百姓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?
总之一帮人被打得挺惨。有极个别顽强的,同那群白衣汉子搏斗,拉扯之中拽下什么东西,死死掖在怀里,等被人抬回家掏出来一看——
妈的锦衣卫腰牌!
也是这些年朝廷学聪明了,干“坏事”都知道便衣了。
可你便衣行事了咋还把腰牌戴身上呢?
他不管!
戴腰牌是我的问题,但你给我扯下来带回家广为宣传就变成你的问题了。
后面直接演都不演了,缇骑正大光明上门讨还腰牌。
挨打的人怎么肯还?
不还我就接着打!
就这样事情越闹越大,最后出了人命。
可朝廷又有新的说法:打人者系候补人员,现已被革职查办。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先把兵部的订单完成,把火器交付,否则你们家里人还是不能放出来。
这些机主亲属们眼看求谁都没用,才想到岷埠主事人李知涯,在华人当中有口皆碑,更兼手握兵马,不如请来帮忙斡旋。
为了印证事情的可信度,联名信还附了一张白纸,上面拓了锦衣卫腰牌的正反面——
显然是老广们在官署前群殴事件中拼死扯下来的那一块。
在将联名信传阅众将后,来世亨当即表示:“将军,此次良机难得,将军宜尽快行动!”
李知涯摸着下巴,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。
他在琢磨派谁去广州合适。
来世亨肯定要带,动脑子的事离不了他。
耿异得带着,万一动武有个压轴的。
周易也得去,火器厂的事他内行。
刘宗亮……
等等。
李知涯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这帮人怎么一个个低着头,像霜打的茄子似的?
他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