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徒众跑进来,在丈外站定,不敢靠近地上那摊没洗净的血痕:“堂主,山下有人自称是你的故交,特来求见。”
王家寅皱眉:“我的故交?”
他下意识看向邢姝月。
邢姝月抢过话头,声音冷硬:“一定是设计想杀你的人。不要见!”
王家寅没理她,只问“来人什么样?”
徒众回答:“三十出头,商人打扮,带着几名随从。说……说姓刘。”
王家寅沉默片刻:“请进来。”
邢姝月狠狠剜了他一眼,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剑,一言不发,转身钻进小石室里。
不久,徒众引着来人进洞。
王家寅抬头,待看清那张脸,顿时气血上涌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“姓刘的!”他霍然站起,“你居然还敢来见我?”
来人正是刘宗亮。
三年不见,他比在琼州时更沉稳了些,腰杆挺直,目光从容。
听见王家寅这一声吼,他连眼皮都没跳一下。
王家寅挥手:“来人!将这个背信弃义之辈拿下!”
几名徒众上前一步。
但也只是上前一步。
没有人拔刀。
没有人动手。
空气里安静得尴尬。
王家寅扭头看向最近的徒众,那人避开他的视线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再看另一个,那人正假装整理腰间的布袋。
再看第三个,那人干脆转头望向洞外,仿佛外边突然长出了什么奇花异草。
王家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刘宗亮依然站着,动也未动。
他开口了,声音平稳:“慢——王兄就不想先问问我的来意?”
王家寅咬牙:“无非是劝我投降。还有什么好问的?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王家寅自入寻经者以来,没有一日不尽心竭力!
玉花树场祸害了多少人?
业石引发的五行疫,死了我多少兄弟的爹娘妻儿?
我发过誓,这辈子绝不与那些吸人血的朝廷狗官同流合污!
投降?我宁可死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眼眶泛红,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。
刘宗亮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看着王家寅,片刻后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王兄本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