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静媗见他有悟,兴致更高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道:“你想啊,封通海的水师,浩浩荡荡去了一趟,把地皮刮了三尺。
他们嘴上说是平乱。
实际上,肯定是借着由头,把琼州当地原来那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、小山头、小帮派,甭管跟寻经者有没有关系,只要碍眼或者有油水的,都当‘乱匪’给一并料理了。
现在,大军刚走不久,余威犹在。
当地剩下的人,肯定是噤若寒蝉,不敢妄动,原来的那些关系网、势力格局,全被打得稀烂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新猎场般的光芒:“这时候,空出来多少位置?多少机会?我带着人过去,不是正好填补那……那什么……”
李知涯脱口而出:“生态位!”
“生态位!”张静媗眼睛一亮,差点拍案叫绝,“太对了!李叔!你这个词说得太妙了!怎么想出来的?简直是……画龙点睛!”
李知涯摆摆手,有些自嘲地笑了笑:“随口一扯罢了。不过你这想法,反其道而行之,乱中取静,浑水摸鱼……或许,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行!”
张静媗也笑了,但笑着笑着,她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,变得认真而郑重。
她看着李知涯,忽然站起身,退后一步,向李知涯深深揖了一礼。
李知涯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:“小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张静媗直起身,目光清澈坦荡:“李叔,这几年来,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我心里清楚。”
李知涯皱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