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辽东?”老兵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太医点头,手上继续处理血样,嘴皮子轻轻翻动,“乱得很。你说他不法、他说你谋反、他又说他通敌的……各执一词,狗咬狗一嘴毛。朝廷派了好几拨人去查,直到上个月,才算勉强理出个头绪,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而此时魏宗云借口维护队列秩序,早已溜出了让他窒息的队伍末尾。
他背着手,在队列旁边看似随意地踱步,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心思却全在高奇兰藏匿的那个偏僻营房上。
鬼使神差地,他踱到了那条正在闲聊的队伍附近。
太医那压得极低却又清晰传入耳中的话语,像一根钩子,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。
辽东?
变故?
魏宗云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两步,侧耳倾听。
那太医似乎打开了话匣子,又或者是被兵士们渴求信息的眼神满足了些许倾诉欲,叙述变得稍微连贯起来——
“要说这辽东的烂摊子,根子埋得深呐。”
太医摇头,带着点对武夫地盘的疏离点评意味。
“自打当年萨尔浒那一场大败,李如柏下了诏狱,李家垮了台,辽东那块地界,就成了各家将门轮流坐庄的戏台子。
虽说天启爷洪福齐天,又有能人辅佐,平了建州,可这地方军阀割据的实质,嘿,就没真正变过。
总兵的大印,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