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威一怒之下,就要遣亲兵去缉拿问责。
好在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义父。”
是赵若漪。
她掀开帐帘走进来,一身戎装,英气逼人。
得知义父动怒缘由后,赵若漪劝道:“义父息怒。阿云行事谨慎,从未有逾矩行径。或许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,让我去问个清楚吧。”
麦威这才怒意稍歇,同意了赵若漪的提议。
于是赵若漪自领十名军士来到魏宗云部营房,通报之后于千总的独立居室见到魏宗云。
夕阳已经落山,天色暗了下来。营地里点起了火把,火光跳跃,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。
此时魏宗云正坐在书案后,案上摊着几卷兵书,毛笔搁在笔架山上,看样子是在钻研兵法。
然而视线往上抬,那天竺美姬罗伽却坐在魏宗云怀里,笑得花枝乱颤,不知听了什么好笑话。
赵若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冷笑一声道:“阿云,你好逍遥啊。”
闻听此言,魏宗云赶紧敛容肃色,拍了拍罗伽的胳膊。
罗伽会意,从他腿上下来,欠身向赵若漪行礼,然后小步退到一旁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。
赵若漪盯着魏宗云,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,情绪复杂。
不是嫉妒——她对魏宗云从没有男女之情,她心里的是炎炘营的傅舜。
而是惊愕,是失望。
在她原本的印象里,阿云这个弟弟一直是勤恳本分、默默无言的老实人。
即便她曾提醒过他要对罗伽好一点,但没说是好成这份上——
光天化日,搂搂抱抱,成何体统?
她觉得魏宗云变了。
失控了。
被这胡女勾了魂。
这让她有点懊恼“我弟弟学坏了”的懊恼。
“阿云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压着怒意,“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不通过义父,就将女子塞入你部正式序列当中!”
魏宗云故作一脸茫然:“花名册是义父亲自验看并盖章通过的,怎能说我没通过他的许可?不信你看——”
赵若漪低头一看,确实是“游击将军麦威之印”。
但她何等冰雪聪明,一下子便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“你一定是趁义父军务繁忙之际,将花名册送去给他查验的!”她摇头,“阿云啊阿云,真没想到你也学会投机取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