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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抓了,阚自良干脆假手咱们,除掉高家兄妹。这样,他既能脱身,又能立功,还不用脏自己的手——一举三得。”
    朱伯淙倒吸一口凉气。
    他看着宗万煊,眼神复杂。
    “宗叔,”他缓缓说,“我以前怎么没瞧出来,你还是个……洞悉人心的鬼才。”
    宗万煊不恼反笑。
    他拱手:“多谢侯爷称赞。”
    随后又补了一句:“在当今这样的世代,将他人都视为仁人义士,不啻于自缚双手甘为鱼肉。”
    朱伯淙沉默。
    田埂上只有风声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问:“什么样的世代?”
    宗万煊看向远方。
    田野尽头,村庄的轮廓在秋日的阳光里模糊不清。
    炊烟袅袅升起,又被风吹散。
    “冰冷无情的残酷世代。”宗万煊沉声说,“我愿称之为——弃叛之世。”
    “弃叛之世……”朱伯淙品味着这四个字。
    他正要再问,远处忽然传来喊声。
    “侯爷!宗爷!”
    两人同时转头。
    只见韩新亮从田埂那头蹦跳着跑过来。
    他天生异瞳,一灰一褐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    此刻他跑得急,瘦长的身子在田垄间左摇右摆,像根被风吹歪的竹竿。
    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韩新亮边跑边喊。
    宗万煊迎上去:“找到谁了?”
    “高向岳的侄子!”韩新亮喘着气,“高奇英!”
    宗万煊和朱伯淙对视一眼。
    “在哪?”朱伯淙问。
    “那边!”韩新亮回身指,“老树底下!”
    “带路!”
    三人疾步赶过去。
    穿过几块田地,绕过一条干涸的水渠,远远就看见一圈校尉围着几棵大树。
    那树是槐树,老得树皮都裂开了,枝桠光秃秃的,像伸向天空的枯手。
    校尉们看见朱伯淙过来,立刻让开一个缺口。
    宗万煊走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树根下的人。
    是个少年。
    约莫十五六岁,衣衫褴褛,身上好几处伤口,血把破衣服染成了深褐色。
    他靠着树根坐着,最为显眼的是他的眼睛。
    一只眼朝前看,另一只眼却斜向侧面——天生的斜视。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少年缓缓抬起头。
    那只正常的眼睛里,满是疲惫和绝望。
    斜眼则呆滞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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