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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靠窗几桌坐着商贾模样的客人,正高声议论着什么“三级议政台”、“民台机主”之类的话。
    魏宗云目不斜视,领着罗伽上楼。
    楼梯吱呀作响。
    甲字八号在走廊尽头,七号在隔壁。
    魏宗云打开七号的门,屋里陈设简单:一床一桌两椅,屏风后头有个浴桶。窗户临街,能看见楼下街景。
    罗伽摘下帷帽,打量四周。
    “魏爷,”她轻声问,“咱们这次来,到底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魏宗云没答。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
    冷风灌进来,带着街市喧嚣。
    楼下正是崇北坊主街。
    卖糖人的、剃头的、代写书信的摊子沿街排开。
    行人熙攘,车马慢行。
    两个多月前那个黄昏,芳燕的马车就是从这里驶过,车夫来旺坐在前头,哼着小曲。
    然后死在了两条街外的暗巷里。
    “你在这儿待着。”魏宗云转身,从包袱里取出件粗布棉袍换上,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    “奴家不能跟着?”
    “人多眼杂。”魏宗云系好腰带,又往怀里揣了把短匕,“晚饭前回来。”
    罗伽没再问,只福了福身:“魏爷小心。”
    魏宗云点头,推门出去。
    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    他快步下楼,穿过大堂时,账房先生抬头瞥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算账。
    出了客栈,魏宗云没往主街走,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窄巷。
    巷子幽深,青石板路坑洼不平,墙根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
    他走得不快,像是在闲逛,眼睛却扫过每一处墙角、每一扇木门。
    两个月了。
    血迹早该被雨水冲刷干净,尸体早该被收殓掩埋。
    车夫的家人呢?
    或许来闹过,或许拿了点抚恤银钱就散了。
    京城每天死的人多了去,一个戏班的车夫,谁记得?
    魏宗云这么想着,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压了下去。
    他穿过三条巷子,来到那片案发地。
    是条死胡同。
    尽头堆着破瓦罐、烂木箱,墙角有泡尿渍,骚气扑鼻。
    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告示,风吹雨打,字迹模糊不清。
    魏宗云站在胡同口,静静看着。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没有血迹,没有打斗痕迹。
    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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