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战事,自然要同心用命,不然谁都活不下来。
可换做平时,谁肯听他的?
“没有。”魏宗云老实承认,“营里都是新军同袍,论资历、论本事,谁也不服谁。”
罗伽点点头,像是早就料到。
她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“那……魏爷何不自己培植一套班子?”
魏宗云心头一跳。
他猛地看向罗伽:“绕开我义父?怎么可能!”
岂料罗伽反问:“培植自己的势力,难道就与麦游击冲突吗?”
她眼神清澈,仿佛真的只是在提一个天真的建议。
“魏爷是麦游击的义子,你越强,麦游击的势力不就越大?父子同心,其利断金——这话,魏爷应该比奴家懂。”
魏宗云愣住了。
他仔细琢磨这话。
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
义父麦威麾下义子众多,大家明面上是一家人,可暗地里都在争宠、争权、争机会。
他魏宗云若是能培植起自己的嫡系,在营里说话更有分量,对义父而言——
究竟是好事,还是坏事?
应该是好事。
只要他还认这个义父,还听义父的调遣,那么他越强,义父的势力就越强。
“可是……”魏宗云还是犹豫,“营里募兵、补员,都得经过义父点头。我就算想培植亲信,哪来的人?”
罗伽笑了。
这次的笑容里,带着点狡黠。
“魏爷,你忘了——之前在西域作战,炎炘、惊霆二营均有损失。你部也折了近二百人。这批人,总得补充个七七八八,才能承担下一轮战事吧?”
魏宗云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