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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宗云望着罗伽眼角——
    干得连眼屎都翘起来了,哪有半点泪痕?
    他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显,只是问:“昨天午后你回到这儿,有没有听见别人讲什么瞎话?”
    罗伽掩在手背后的眼珠骨碌一转。
    旋即放下手,脸上换了一副茫然无辜的神情:“什么瞎话?奴家不曾听说。”
    装。
    魏宗云心里明镜似的。
    这胡女什么都知道了——
    昨天午后他在饭馆外头被楚眉、陆忻那两个贱人当众羞辱,揍得趴在地上吐了一地。
    这事儿,当时围观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    兴隆居的掌柜、伙计、食客,谁没看见?谁没听见?
    罗伽回饭馆找他,能听不见别人议论?
    可她偏偏说“不曾听说”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因为她还得靠着他魏宗云。
    她知道这话说出来,等于当面扇主子的脸。
    这是个聪明的奴婢——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    魏宗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    遂轻声冷笑:“那就好。”
    罗伽明显松了口气。她上前一步,轻挽住魏宗云的胳膊,动作自然得很。
    手指在他袖口处摸了摸,忽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魏爷,您这袍子……”
    魏宗云低头一看。
    外头的袍子确实污损得厉害——
    昨天呕吐的秽物虽然擦了,但还有痕迹;跟楚眉、陆忻打斗时,被对方的短刀划破了好几处;再加上在清雅阁钻来钻去,蹭了不少灰。
    整件袍子皱巴巴的,像块抹布。
    罗伽半是真情、半是假意地说:“回去奴家帮您补好。”
    魏宗云心里有数,不作回应。
    他抬脚往饭馆里走,要去后院牵马。
    罗伽挽着他胳膊,亦步亦趋。
    进了后院,马还在槽边吃草料。
    魏宗云检查了马具,正要解缰绳,罗伽忽然凑到耳边。
    只听她压低声音,咬着他耳朵说了句:“魏爷,您以后可不能再喝大酒了。”
    魏宗云浑身一僵。
    他猛地扭头,瞪向罗伽。那双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,目龇欲裂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    罗伽吓得瑟缩了一下,赶忙低眉垂眼,不敢再看他。
    僵持了两息。
    魏宗云忽然大笑起来。
    笑声突兀,吓得槽边的马都打了个响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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