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姬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就让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没有机会伺候别人好了。”
美姬她瞪大眼睛,一时错愕,没能理解这话的含义。
另一张长椅上,于廷机(青松)只是随意地,摆了摆手。
动作很轻。
纱帘外侍立的一名铁面壮汉立刻动了。
他像一座会移动的铁塔,无声地掀帘而入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捂住美姬的嘴,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,像拎起一只小鸡仔,转身就往外走。
另一名壮汉则默契地跟上。
直到被拖出纱帘,那美姬似乎才猛地醒悟过来,极致的恐惧冲破了被捂住的嘴,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嚎,身体疯狂扭动,眼泪飙飞。
但那点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。
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室另一端的通道里,那绝望的“呜呜”声也很快被厚重的帷幔和靡靡乐声吞没。
仿佛一滴水落入滚油,短暂地溅起一点油星,随即平息。
纱帘内,剩余几名伺候的美姬个个面无人色,僵在原地,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放轻了,噤若寒蝉。
康幼霖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对她们笑道:“都紧张什么?接着奏乐、接着舞啊!”
于廷机也打趣,声音依旧温和:“都在一个屋里,听是不得不听,问嘛……又是另一码事了。”
这话像是解开了某种无形的禁锢。
乐师们一个激灵,更加卖力地吹拉弹唱。
舞姬们强颜欢笑,重新扭动腰肢。
那些美姬也努力挤出笑容,颤抖着手继续斟酒、布菜,但动作明显僵硬、慎重了无数倍,眼神再不敢乱瞟,嘴巴闭得比缝上还紧。
密室很大,纱帘隔开的“贵宾区”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在外围,靠近乐师和舞池的区域,也散落着一些桌案和坐榻。
这里的光线更暗些,人影也更模糊。
能坐在这里的,要么是身份稍次,要么是像今日魏宗云这样,靠着非常手段混进来的不速之客。
魏宗云坐在一张离纱帘不算太远、中间隔了一桌的空榻上。
他也戴上了面具——
一个普通的黑缎面罩,粗糙简陋。
芳燕则紧挨着他坐着,脸上的浓妆勉强掩住了苍白,身上换了一套更低调的藕荷色衫裙,但仍能看出身段风流。
她是真被架在火上烤。
方才一路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