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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楷一眼,没理会。
    她气定神闲地立在魏宗云面前,反背长剑,右手捻剑诀竖于胸前。
    本欲结果其性命。
    但见他模样万分狼狈:衣衫破了好几处,右肩渗血,左臂耷拉着,脸上又是汗又是泥。
    再想起方才酒楼里他那副骄狂样,此刻对比着实滑稽。
    又顾念同为新军武官。
    宜当留情。
    她冷冷道:“今日念在你酒后失智,姑且放你一马。再有下次,决不轻饶!”
    街上看热闹的都听见了。
    “原来是个官爷啊?”
    “官爷还这么没出息……”
    “啧啧,丢人。”
    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    魏宗云跳出来阻袭二女,不过是凭着醉意与妒意逞一时之勇。
    此际早明白势强于人——
    别说现在带伤,就是完好时,空手对双剑也讨不了好。
    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报复回去。
    于是拿韩信胯下之辱劝说自己,才向二女告饶。
    “是……是魏某失态。”他低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“多谢二位……手下留情。”
    楚眉哼了一声,收剑入鞘。
    陆忻也撇撇嘴,跟着收了剑。
    两人轻挽秀发,转身就走。
    看都不再看魏宗云一眼。
    人群意犹未尽地散了。
    糖人摊重新摆开,担子又挑起来。
    刚才那一幕,不过是崇文门外日常的一点小调料。
    倒是桥楷,见二女走了,这才敢凑过来。
    他蹲下身,小声问:“魏……魏兄弟?您没事吧?要不要扶你去医馆?”
    语气里是真切的同情。
    可这同情,此刻比刀剑还伤人。
    魏宗云不愿认识自己的人看见目下丑态,顿生不甘。
    他猛地推开桥楷的手,低吼:“滚!”
    桥楷吓了一跳,连连后退,不敢再言,匆匆走了。
    魏宗云挣扎着爬起来,右肩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倒吸凉气。。
    他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方向,踉踉跄跄地挤开人群,钻进旁边一条窄小的胡同。
    人群自动分开条道。
    不是尊重。
    是避让——
    避让一个满身血污、狼狈不堪的失败者。
    他听见身后议论——
    “这官爷脾气还挺大。”
    “输不起呗。”
    “活该!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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