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眉头一皱,往下细读。
报道不长,但信息密集。
大意是泰衡帝近日在朝会上提出,要设立“三级议政台”,作为内阁之外的咨议机构。
三级分别为王台、臣台、民台。
王台由宗室、勋贵代表组成。
臣台由各派文官推举代表。
民台则由各地机主、富商大贾出人。
皇帝宣称,此举是为了“广纳众议,化解矛盾,共维大局”。
但提议一出,立刻激起轩然大波。
李知涯看完,抬头看向文社长。
“三级议政台……”他沉吟,“这就是一直传的‘三台八府’里的‘三台’?”
“正是,”文社长在他对面坐下,“八府好理解,武选新法提拔的武将,姚博、封通海都属此类。这三台,才是真正的要害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文社长端起茶碗,吹了吹热气:“王台好说。宗室最大的贡献,就是每年吃掉一半财政;勋贵家族武德废弛,多是草包。所以这王台,其实就是皇帝自己说了算。顶多是给那些因武选新法退下来的旧式武将,一个发牢骚的地方。”
李知涯点头:“民台呢?”
“民台有趣,”文社长说,“让机主、商贾这些过去从未有机会在朝政上说话的人,有了进言的渠道。所以民间支持的人不少——尤其是江南那些开纺织厂、炼铁坊的机主,早就想掺和朝政了。”
“唯独这个臣台,”李知涯接话,“不好办。”
文社长看着他:“将军说说看。”
李知涯放下小报,手指在标题上点了点:“自土木之变后,大明朝政多数时间都是文官集团把持。
虽然有齐党、楚党、浙党之争,看起来斗得你死我活,但整体上——
正如泰衡帝自己说的,‘整体利益’还是在那些世家、豪绅手里。”
稍顿了顿,他语气里带出几分讥讽:“更不用说,很多党争其实就是演给皇帝看的。
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,下了朝,说不定就一桌喝茶、互相通婚。
厂卫倒是能监督他们,可自从正统年间指挥使马顺被文官当堂打死后,厂卫对这帮士大夫,还是忌惮多过压制。”
现在皇帝要设三台,表面上是‘广纳众议’,实则是要分文官的权。
王台他控制,民台他拉拢,唯独臣台——
那是文官的命根子。
所以不管齐党、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