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，手持双铳，眸光如泉。
是周易和池渌瑶。
“周大匠？池妹妹？”李知涯愣住了。
周易快步上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时间紧迫，容后再说！”
池渌瑶则看向张静媗：“船上淡水食物均已备齐，赶快去泊湾要紧！”
李知涯张了张嘴，想问的话太多，但最终只化作一个字：“走！”
泊湾就在山脚不远处。
那是一个隐蔽的小海湾，三面环山，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往外面的大海。
李知涯带来的船队就停泊在这里，一共五艘大帆船。
众人赶到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，海面上黑沉沉的，只有船上的几盏风灯在微风中摇曳，像蛰伏巨兽的眼睛。
留守船队的兵马司士兵早已被山上的动静惊醒，此刻正严阵以待。
他们看见李知涯一行人狼狈而来，先是一惊，随即大喜。
“将军！”
“是李将军！”
“快！接将军上船！”
跳板放下，众人鱼贯登船。
李知涯踏上甲板的那一刻，才真正松了口气——
脚踩在实木板上，听着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，闻着咸湿的海风，他知道，暂时安全了。
“清点人数！”李知涯下令。
很快，数字报了上来：泊湾留守一百二十三人，加上李知涯、张静媗、周易、池渌瑶以及逃出来的八个盗贼少年，总共一百五十人。
六艘船，每艘至少需要三十人才能正常操纵，如果是远航，人员还要加倍。
他们现在的人手，只够开走三艘。
“将军，咱们赶紧起锚吧！”一个老兵急切道，“寅午二堂的人随时可能追下来！”
“是啊将军，趁现在天还没亮，快走！”
“不能再等了！”
甲板上响起一片催促声。
李知涯站在船头，回头望向黑沉沉的山影。
山上还有火光，厮杀声依稀可闻。
耿异、晋永功，还有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兄弟……
他们还在死战！
“再等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