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四也警觉起来,点点头,身形往后一退,没入阴影中。
邢姝月在门外又站了片刻,这才推门回屋。
竹门合拢,发出轻响。
地铺上,李知涯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邢姝月盯着他看了几眼,这才回到竹榻上躺下。
她面朝墙壁,眼睛在黑暗里睁着,许久才闭上。
之后几天,山谷里的气氛越发微妙。
寅午二堂的匠人们已渐渐掌握了蒸汽机和机床的运维要点。
那台铁家伙日夜轰鸣,吐出一根根锃亮的铳管。
周易带着人仔细测量——
内径误差不到半分,壁厚均匀,已是上品。
“成了!”第五日晌午,一个年轻匠人举着刚车好的铳管,兴奋得声音发颤。
王家寅和吴振湘闻讯赶来,看着地上排开的二十多根铳管,眼睛都亮了。
“装!现在就装!”王家寅大手一挥。
匠人们将过去收集的铳机部件——扳机、击锤、药池——往铳管上组装,再安好木托。
不到两个时辰,二十多杆崭新的火铳摆在空地上,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试铳!”吴振湘下令。
众人抬着铳具来到山谷深处的空地。
立了靶子,百步、五十步、十五步。
“放!”
砰砰砰——
铳声震耳,硝烟弥漫。
无一炸膛。
百步外,铅弹能嵌入靶木。
五十步,已能击穿。
十五步内,二十杆铳齐射,靶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。
“好!好!好!”王家寅连说三个好字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吴振湘也露出笑容,拍了拍身边匠人的肩膀:“赏!每人赏银五两!”
匠人们欢呼起来。
李知涯站在一旁看着,脸上也带着笑。
寅午二堂已经有独立生产火器的能力了——
虽然十五步外准头只能看运气,但这年头各国火铳都这样,不算差距。
他的忙,算是帮得差不多了。
随后,李知涯找到王家寅和吴振湘,开门见山道:“王大哥,吴大哥。机床已运转顺畅,铳也造出来了。小弟离开驻地太久,该回去了。”
王家寅和吴振湘对视一眼。
“李兄弟何必急着走?”王家寅热情地揽住他肩膀,“再多住几日,咱们好好谋划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