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不由得愕然。
这姑娘……还挺有见地。
他在带来的书卷里挑挑拣拣,正犯愁时,邢姝月的葱指忽然一指:“那本绢面的书好漂亮,讲的是什么呀?”
李知涯顺着她指的方向,从书堆底层抽出一本。
绢面,绣花,装帧精致。
一看书名——
《绣榻野史》。
卧艹!
李知涯手一抖,书差点掉地上。
这是谁把刘备文塞进我行李的?!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邢姝月已经抢到手中。
她翻开书页,随便扫了几眼,眼睛顿时发亮。
不用说,一定是光顾着看里面的插画了。
那些春宫图虽然画得含蓄,但该有的都有。
“我就要读这本书。”邢姝月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李堂主多教教我识字吧。”
李知涯扶额。
果然,搞颜色才是第一生产力。
于是乎,二人就着这本“奇书”,开始了深夜教学。
李知涯尽量保持正经,指着字一个个教:“这个念‘绣’,刺绣的绣。这个念‘榻’,床榻的榻。合起来就是《绣榻野史》……”
“野史是什么意思?”邢姝月问。
“就是……非官方的历史记载。”李知涯含糊道,“民间流传的故事。”
“哦。”邢姝月点点头,手指又指向下一页的插画,故意装出单纯的腔调问,“那这两个人在做什么?”
李知涯脸一黑:“这个……不重要。咱们先认字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嘛。”邢姝月凑近些,气息拂过他耳畔,“李堂主博学多才,肯定懂的。”
李知涯往后挪了挪,努力维持边界感。
奈何邢姝月“得寸进尺”,颇有些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意思。
教了不到半个时辰,她已经能认出几十个字——虽然大多是与那事相关的字眼。
“这个念‘云雨’对不对?”她指着书上一处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……对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‘缠绵’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李堂主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?”邢姝月歪头看他,一脸无辜。
李知涯深吸一口气,放下书卷。
灯油快燃尽了,火苗跳动得厉害。
窗外,夜色深浓,已是子夜时分。
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了。”他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