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感觉到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,力道适中地揉压起来。
接着,那手指循着某种特定的线路,在额角、头顶、后脑几个位置或按或揉。
手法很奇特,有些部位按压时带着酸胀。
但奇异地,那折磨人的、如同被箍紧的头痛,竟然真的开始一丝丝松解、消退。
清凉感顺着被按压的地方扩散开来。
李知涯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,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。
理智渐渐回笼。
等等……黎族女子?
他穿越前,在网络上似乎瞟到过一些乱七八糟的“都市传说”。
什么“黎族女子不能随便碰”、“会下蛊”、“有禁术”……
虽然他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,但此刻身处异世,头痛刚缓,警惕心又起,心里猛地一个激灵!
李知涯几乎是下意识地,就想坐直身体,避开对方的手。
结果他忘了自己正半躺着,而女子为了按压他后脑的穴位,微微俯身靠得颇近。
他这一抬头,脑门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对方的下巴上!
“唔!”女子猝不及防,痛呼一声,捂着下巴连退了两步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在眼眶里打转。
李知涯也傻了,头顶传来微微的痛感,但更主要是尴尬和愧疚。
看着对方疼得眼泪汪汪的样子,什么蛊术、降头的胡思乱想瞬间烟消云散——
哪有施法者这么脆弱,被撞一下下巴就哭的?
“对不住!对不住!”李知涯连忙起身,也顾不上头痛了,连连拱手赔礼,“是在下鲁莽了!姑娘你……没事吧?疼得厉害吗?”
女子捂着下巴,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把眼泪憋回去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还有点闷:“不……不碍事的。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刚刚手重了些,惊到李堂主了。”
李知涯这才仔细打量她。
女子年纪很轻,大概十八九岁,身材偏瘦,脸上没什么肉,显得有些寡淡。
但眉眼清秀,尤其是此刻眼眶微红、强忍疼痛的样子,莫名有种我见犹怜的风情。
她两只手确实细长,指甲修剪得干净,怎么看也不像是“手重”的人。
“姑娘快别这么说,是在下冒失。”李知涯语气诚恳,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多谢姑娘妙手,我这头确实轻松多了。”
女子放下手,下巴还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