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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来两件事。
    第一,抓紧时间休息。
    人、马都已逼近极限。
    大战可能在一天甚至几个时辰后爆发,能恢复哪怕一丝力气都是好的。
    第二件事,则是心理战。
    薛定波派出了几名口齿伶俐的使者,直奔阿拉湖叛军营地去“下战书”,顺便用精心准备的、极具侮辱性的言辞去刺激阿睦尔撒纳和各部头人。
    核心思想是:你们这群躲在湖边的土拨鼠,敢不敢出来在爷爷选的地方练练?
    “攻心为上。三言两语虽不能定胜负,但若能激得对方主帅暴怒,打乱其部署,便是大功。”
    薛定波对负责此事的军官交代。
    魏宗云冷眼看着使者出发,心中无波。
    在他看来,这更像是一种仪式,一种宣告“我来了,且不怕你”的姿态。
    真正决定胜负的,还是接下来的刀锋相见。
    然而,叛军的回应方式,超出了所有明军将领最恶劣的想象。
    约莫一个时辰后,在明军众目睽睽之下,阿拉湖营地边缘支起了数座醒目的木架。
    紧接着,薛定波派出的那几名使者,连同先前伪装成难民混入敌后打探情报、不幸被俘的几名畏兀儿士兵,被悉数拖出,剥去衣物,牢牢捆在了刑架之上。
    寒风呼啸,距离尚远,看不清具体面孔。
    但那挥舞的弯刀反射的雪光,以及随后肢体上骤然迸射、在雪地上染开大片刺目暗红的色彩,明白无误地传达了一个信息——
    凌迟。
    “畜生!”炎炘营游击唐潇第一个怒骂出声,拳头攥得嘎吱响。
    麦威更是气得胡须戟张,拔出佩刀虚空猛劈,怒吼着要立刻杀过去。
    连一向沉稳的郭参将,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    薛定波更是首次在众人面前完全失了风度。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片血腥的场景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混杂着畏兀儿语和汉语的、最恶毒的咒骂。
    在一片激愤的低吼和诅咒声中,只有魏宗云面无表情。
    他骑在马上,身形纹丝不动,仿佛远处上演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    唯有离他极近的人,或许能听到他唇边溢出的一句低语,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:“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。叛军犯忌,反激战意。此计已成,我军必胜。”
    他的低语被淹没在集体的愤怒里。
    但事实正如他所言。
    阿睦尔撒纳心血来潮的“杰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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