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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问道。
    薛定波眼皮都没抬,只冷冷扫过去一眼。
    那目光里没什么怒意,却足以让提问者瞬间脊背发凉,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这位畏兀儿总兵不喜欢解释,他只需要执行。
    塔城塞里汉兵居多,此刻虽满腹疑窦,但军令如山,更何况薛定波是朝廷新任的正牌总兵,无人敢当面违拗。
    “即刻行动。”薛定波吐出四个字,结束了军议。
    弃城撤离的命令下达,立刻转化为高效的行动。
    塔城塞内本就没有多少平民,四千余人里近半是染了鼠疫被遗弃在城外棚屋等死的;剩下一半中多数是负责放牧的牧民,因四月大雪受困在外。
    真正留在城内的平民不过几百,余下的全是都司系统的将士、工匠、仆役,故而撤离异常迅速。
    车马辎重、粮草军械,连同那几百懵懂的百姓,悉数转向北边,朝着之前武力接管的阿勒泰金矿营地涌去。
    车辙压过未融的雪泥,马蹄杂沓,人声低抑。
    魏宗云骑在马上,随着惊霆营的队伍移动,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塔城墙垣。
    灰黑色的垒土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异常沉默。
    他手指下意识地抚过怀中那枚温润冰凉的“玲珑心”。
    丝丝缕缕的清明感持续浸染着他的思绪。
    此刻,他比别人“看”得更明白些。
    “不是真逃,是作势。”他心底冷笑,“薛总兵好一招‘将计就计’。”
    短短七日,塔城可行动军民约万人,全数抵达阿勒泰金矿营地。
    现成木屋、毡包,构成了一个庞大的临时军营。
    人员刚刚安顿,薛定波又有了新动作。
    几名心腹畏兀儿军官被秘密召入总兵大帐,闭门良久。
    随后,营中数百名精锐的畏兀儿士兵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    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向,议论和猜测在营地里暗自滋生。
    唯有魏宗云,借着“玲珑心”带来的、近乎直觉的洞察,拼凑出了真相:那些人,怕是扮作逃难牧民,往西边阿睦尔撒纳的控制区去了。
    “饵已撒出,”魏宗云靠在自己的营帐口,望着西边层叠的山峦,低声自语,“就等鱼咬钩了。”
    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。
    金矿营地气氛沉闷,士兵们除了操练便是修补器械,议论最多的便是那空了的塔城和不知所踪的畏兀儿同袍。
    魏宗云则更常与罗伽待在一处。
    这个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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