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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转身,对一直等候在旁的亲兵道:“传令:各营按之前吩咐,再次清点人马、粮秣、器械。三日后,集结待命。”
    命令简短,却重若千钧。
    塔城这座边塞军镇,像一架上了发条的机器,更加紧张地运转起来。
    铁匠铺里炉火昼夜不熄,叮当打铁声不绝于耳。
    粮仓外,民夫们吆喝着,将一袋袋炒面、肉干搬上大车。
    马厩里,兽医和马夫仔细检查着每一匹战马的蹄铁和状态。
    校场上,即便积雪未清,兵士们也在军官带领下,进行着最后的适应性操练。
    出征的气氛,越来越浓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塔城军民拧成一股绳,磨刀霍霍,准备给阿睦尔撒纳来个“雪夜奇袭”时——
    敌人阴险的刀子,已经从另一个方向,悄无声息地刺了过来。
    兵马粮草尚未完全点清,一个不好的消息,由几个神色仓皇的畏兀儿牧民头人,紧急报到了经历司罗兆亭那里。
    “大人!不好了!西边几个草场……出瘟疫了!”
    罗兆亭刚从户房核对完一批账目,闻言心头一凛:“瘟疫?人还是牲畜?”
    头人脸上带着恐惧:“牛羊倒没什么大事,就是人!好多人突然高烧咯血,已经死了十几个了!像是鼠疫!”
    鼠疫。
    罗兆亭虽是中原人士,没亲身经历过,但这鼎鼎大名的“黑死病”他还是听过的。
    史书工笔,寥寥数字背后,往往是“十室九空”、“死者相枕籍”的惨状。
    他眉头紧锁:“怎么会突然爆发瘟疫?最近可有什么异常?”
    头人脸上露出懊悔和愤怒交织的神色:“现在回想起来,去年年底,就有族人跟我提过,说看见鬼鬼祟祟的生面孔,在我们几个草场共用的水源地附近转悠。我当时带人去看过,没发现什么异常,就没太当回事……现在想来,当时就该把那片水源彻底清查,甚至暂时封闭的!”
    “有人投毒?”罗兆亭眼神锐利起来。
    “十有八九!”头人恨声道,“除了阿睦尔撒纳那伙杀千刀的,还能有谁?正面打不过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!想让我们自乱阵脚!”
    罗兆亭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塔城地广人稀,防线漫长。
    纵然小心警惕,也不可能看住每一处水源、每一片草场。
    敌人若处心积虑用此阴招,确实防不胜防。
    “现在情况如何?病人都安置在哪里?”
    “都各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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