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余人鱼贯而入,火把在狭窄甬道里连成一条扭动的光蛇,渐渐没入黑暗。
傅舜站在乱石堆旁,直到最后一点光消失,才缓缓吐出口白气。
“兄弟们,”他回头,对身后三十八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咧嘴一笑,“咱们这出戏,可得唱热闹点。”
斜井比预想中长。
众人弯腰前行,不时要手脚并用攀爬湿滑的陡坡。
岩壁渗水结成冰凌,稍不留神就划破手脸。
通道时宽时窄,最窄处需卸下背囊侧身挤过。
走了约一个时辰,前方终于透来微弱天光。
出口果然隐蔽——
位于半山腰一处岩坳,外头长满枯死的野棘与爬藤。
若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无从发觉。
扒开藤蔓钻出,凛冽寒风扑面而来。
放眼望去,天地皆白,远处塘巴湖方向,隐约可见营地的稀疏灯火。
“整队,出发。”魏宗云压低声音。
二百余人如幽灵般滑下山坡,没入茫茫雪原。
他们绕开河谷,取道西面丘陵地带,借地形遮掩行踪。
雪深及膝,每一步都耗力巨大,但无人抱怨。
所有人都清楚:快一步,傅舜他们就多一分生机。
赵若漪紧跟在魏宗云身侧,呼吸在面巾后凝成白霜。
她不时回头望一眼矿洞方向,尽管早已看不见。
苏漓走在队伍中段,步履稳定。
她偶尔抬头观星辨位,确保方向无误。
一天一夜,除了短暂歇息啃几口冻硬的干粮,队伍几乎不停。
第二日黄昏,塘巴湖营地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那是一片傍湖而建的庞大营盘,栅栏、帐篷、马厩、工棚杂乱铺开,占地足有数里。
炊烟袅袅升起,人声马嘶隐约可闻。
营门处有哨塔,但守兵似乎并不森严——
主力果然被调走了。
魏宗云伏在一处雪丘后,用千里镜仔细观察。
“守军不多……三四百人顶天。”他低声判断,“但营内杂役奴隶不少,乱起来也是个麻烦。”
赵若漪凑近:“怎么打?”
“直接冲。”魏宗云放下镜子,眼中凶光毕露,“傅舜撑不了多久,没时间玩花样。全军突击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记住:首要焚粮草,其次杀头目,制造混乱。”
苏漓补充:“分三队。一队直扑